谢道台不懂装懂,只管点头。
丑永昌笑道:“甚好。二位稍坐,在此吃些点心,由我去整理相关手续。”
办公室内只剩下二人。
崇厚为他沏了杯茶,安慰道:“来,压压惊,这家票号大掌柜的小舅子和我是票友,时常在一起应条子,顶实诚的人,最放心不过的。”
谢道台说:“我不是不放心,就是向来没举过债,真怕被朝廷知晓,来扣了我的官衔。”
崇厚失笑道:“我说你就是胆子小,所以为官不成功。每年铨选天下归京的有多少?真正有银子的又有几个?每个赴任官员的队伍当中哪少了三五十个带肚子的?一趟下来,你说说,得需要多少。搁哪里出啊?老婆都穿开裆裤,儿女去全吃水泡馍,那竿子亲戚肯借你?”
“所言甚是……”
“千里为官,为了那一项?还不是图个半生富贵?既然做了官,大至州县财政,小到苛捐杂税,哪个不是肥水直流?老兄你的人事交织通畅些,哪个同僚蒙头犯事,你行行好,再去敲敲竹杠、打打秋风什么的,一年少说十几万两进项。回过头来想想今日这三百两利钱,还在乎这点零头的零头?”
谢道台拍手赞道:“实实是真理所在、人之所向啊!”
完颜崇厚足足地喝尽了杯中茶,点了颗烟,说道:“这个‘圈子’的法则小弟算是过来人,借今日之机,遂讲给老兄听。有句俗语,叫‘官道无边,朝闻夕死’,这里所说的道,可不是道路的意思;是大道、大乘之道。里头的猫猫腻腻,须要老兄细细品酌的,是门大学问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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