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寨的事无非是个义气相投。”易天朔说道:“我主持,那就是强宾压主了!再说,我也有许多不便出面的地方,我在这山寨也不过暂住一时,还是由张大哥来当寨主,我算是客,成么?”
正说话间,周大侉子不知几时已经悄悄出去,他也不嫌污秽,到东圊里将手在茅池中搅了搅,淋淋漓漓地跑着来到堂口,粗声嚎笑道:“兄弟们!他是十八铺聚义反贼,反叛朝廷,十恶不赦!入咱们寨子只会给咱们招祸!打呀!嘴里咬出血喷在刀上就不怕他了!”说着一扑身便冲过去,双脚一拧,一个旱地拔葱跳到桌面上,立时碗儿盏儿盘儿壶儿杯儿搅了个稀里哗啦,周大侉子的手下“唿”地站起一片,拔刀喷血便冲过来。
易天朔一声吆呼,也有一百多人拔了兵器在手。
易天朔大喝一声:“撤到堂外打,免得伤了自己人——”话音未落,金小楼在暗陬里连发两枚飞镖如两道黑线疾射而来,饶是易天朔眼明手疾,只躲过一镖,另一镖正好打在左臂上。
她咬牙瞪目,猛地拔出那枝带倒刺的镖一看,说道:“好,黄九龄爷们也来了!官军在这里有埋伏,咱们齐心合力打官军呐!”
但此刻堂上堂下烛光已经齐灭,四五股绿林豪强合计二百余人,加上官军的精兵一百多人搅成一团,马云善一家人早已躲得无影无踪,七八百宾客如鸟兽散。
潘玉新藏在一堆空酒瓮间,听着外头交战的兵器声,想要看个究竟,却哪里能够?
那厅中的人东一团西一伙乱打一气,竟都是见人就杀,根本无法“齐心合力”。打了片刻,地上已横七竖八到处是尸体。
有一位来搬酒坛子砸人的,搬了一个又一个,潘玉新见再也藏不住,他心里一急也举起一个坛子照黑影猛砸过去。
那人见酒坛子也会自动飞起来,便歇斯底里地大叫起来:“妈呀!这屋里有鬼!有鬼!!!”惨叫着连蹦带跳地逃出大内外……所有的人都被他这恐怖的叫声吓了一跳,唿哨着发喊都退出了院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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