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惠子看得眼睛发花,问道:“净银是多少?”
“在后头呢,”管家笑着指指下面一页,“除了金银器皿酒具,两千个金锞,一万个银锞,三千两小银角子,正供银两四万八千两。”
徐惠子还是耐心地看完了那张单子,心里忖度着,语气不软不硬地说道:“先前我身子不好,没有过问家务。从今儿个起,家下这些鸡毛蒜皮小事不要再劳烦老爷。外头门面上有你儿子照应,你还是把总儿掌舵,二十两以内的出入帐、家下奴才的奖惩,仍由你管。二门以内丫头婆子都由我房里秋英、秋爽和三位姨娘料理。你们出错儿不要紧,只要不欺主不藏私,我都能容得的。”
“是!”管家忙道:“正有事要请太太示下呢。今年年例银子不知怎么分发?老赖家的、程富贵家的、黄世清家的,男人跟着太老爷去盛京时死了。这几家都有四五个娃子,他们不是咱们家生子儿,是罪孥分过来的,虽说主子恩赏每人每月一串,老婆孩子吃喝都不够。昨儿她们到我那哭穷,想叫孩子们接差使。东下院还有十几户,都是孤儿寡母的,怪可怜的,也都要禀明老爷处置。太太既这么说,就请太太的恩典。”
徐惠子紧了紧斗篷带子,边走边说道:“我找你就要说这件事。老太爷去盛京带了二十四个长随,一个病死在外,三个死在关外,五个受伤的。虽说赏过,那不是常例。”
“我想,流血的和流汗的还有流泪的,赏赐要分开。”
“赖家的、程家的、黄家的这三户,不但不能受穷,还要他们富起来,体面尊荣都给足。不分差使给这三家,我每个月二十两月例,就照这例,三家婆娘拨出六十两银子,和我一样!”
管家听得睁大了眼睛,“啊”了半晌忙道:“是!”
徐惠子又道:“受伤的五个人,除了他们原本的月例,外加十两、十二两不等,和你爷两个现在的月例比齐。”
“跟着老太爷出兵放马,家里人不免担心忧虑,这是流泪的。每人每月加五两月例。”
“这是天之所经、地之所义的大道理,所以不分你是买来的,还是罪孥分来的,还是家生子儿奴才,凡跟着主子出兵放马砍头洒血的,就要和别人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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