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良弼怔了一下,大笑道:“王三爷快人快语,倒叫梦臣(良弼字)无言以对。不过执弟子礼当‘门下走狗’真不敢当,愿为良友、知己!”
黄自元、王祖光越发欢喜,王祖光道:“如此,傅兄更不必客气了!--我只诧异,孙中丞出了名的礼贤下士轻财好施,他自己也是大才子名士。浙江到北京,这么远的道,只给了五十两银子!”
黄自元笑道:“孙中丞还是个好的,完颜家不更富?才打发出五两银子!”
良弼道:“多少都是心意,你们千万别这么说,孙中丞每日膳食小菜豆腐,他是书香门第,也没有多的钱,门下清客好几十个,当地穷书生他也周济不少,他很不容易的。就是完颜公子,待我也不薄——这些话传出去很不好。”正说着,便听院外有人说笑,一个人大声叫:“良弼公——起床了么?”
傅良弼一掀帘子迎了出来,见两个人正在下马,是翁同龢和金小楼来了,不禁笑道:“怎么的了?昨晚灯花也没爆,今早喜鹊也没闹,一下子来了这多贵客?”
翁同龢只一笑,稳稳重重跨步进来,金小楼从马后卸下一个麻袋,一边走一边笑,说道:“我如今在外带兵,浑似个杀人放火的刀客,你家夜来烧饭的劈柴准爆了,今早起黑老鸹子准绕屋三匝,不然我也不得来。”
傅良弼正要介绍,四个人都哗然大笑,黄自元道:“方才良弼说了个五大三粗的状元娶媳妇儿,这就来了个标致不凡的状元!”
金小楼给黄自元兄弟打千儿请安,笑着打趣道,“两位爷天不管地不收,又让老爷子赶出来了?”
王祖光道:“我们老爷子现在才不管这些呢——老叫我们学翁同龢,都去中状元,谁抬轿呢?如今他得了山海关税差,更顾不着了。再说,他老人家如今也爱读《关外杂俎》,上回来信还命我们‘抄好送来’,知道我们结识了良弼,还不知怎么欢喜呢!”
王祖光说着,扯开麻袋便盱着眼看,不料刚解开绳口,一尾鲤鱼“噌”地飞出来,“啪”地打在脸上,在炕上蹦了几蹦掉在地上,鼓着红腮咽气。
金小楼忙要毛巾揩脸,笑道:“这番挨了‘鱼打’,战场上少一枪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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