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天禄道人只微微一哂,说道:“金小楼,自然不是等闲人物。你一定有点‘正经功夫’,不然凭什么太平天国的人都要找你报仇呢?”
金小楼想自己的陈年往事人家逗留了如指掌,心里更是警惕,嘿嘿一笑,试探着问道:“那——冷天禄道长你是哪个‘道’上的呢?”
“我是黄道。”冷天禄大笑,说道,“我是正阳教传教使者;发愿以身济世,割股医人,剜心饲鹰;遇善缘则募化,遇灾厄则救度;行的是堂皇正大之事,抱的是安性挽劫之志,有什么见不得人处,要人‘小心着点’呢?”
“道长本领实在神乎矣!我们出门在外的人乍逢生人,背地里提醒一下也是常情,是吧?”僧格林沁也笑道,“不过我方才听你说的‘正阳教’似儒似道似佛,又不儒不道不佛,是不是‘白莲’一派呢?哦,对此,我不甚明白,随便问问。”
冷天禄拈须叹息,说道:“大道多途,哪能一概而论呢?恰恰相反,正阳教是反白莲教的,我们救世歌里头说得明白。”遂似咏似唱地轻轻哼了起来道:
白莲教,下地狱,生死受苦;
白莲教,转回生,永不翻身;
白莲教,哄人家,钱财好物;
犯王法,拿住你,苦害多人!
僧格林沁不知怎的,听了反觉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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