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天禄见僧格林沁出手大方,过来打了一揖,说道:“贵人肯结这样善缘,福寿无量!还想看晨儿练功,请随意点。”
僧格林沁笑道:“我是什么‘贵人’?贩茶叶、贩瓷器,地地道道一个‘商人’罢咧——方才见晨儿姑娘剑舞得极好,毕竟在绳上受拘束,要在平地起舞,必定更为壮观,若肯为我一展风姿,那就真的是眼福不浅了。”
冷天禄正要答话,便听东边街口锣声筛得山响,几个衙役提灯喝道,后边两乘轿逶迤而来。
石家几十名家丁站在大灯笼下吆喝着撵人:
“都去入席!快点快点!一个臭玩百戏的,有什么好看?石老太爷请县太爷来了!”
于是连剩余的观众也纷纷离去。
僧格林沁见晨儿和那个毛头小子在收拾场子,便走过去问道:“你们住哪家客店?”
冷天禄笑道:“出家人随遇而安,我们住在镇东关帝庙里。您想看晨儿舞剑,只好到我们下处去了。”
僧格林沁笑道:“那索性再结点福缘——我在这店里包了一个小院,有空余的房子,请搬过来住,店钱自然我付。”
冷天禄也不甚推辞,只叫晨儿收拾行头箱子,又吩咐那个毛头小子:“贾莲,你去庙里,把我们的铺盖取来。”收拾完箱子,便随僧格林沁进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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