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鋆一边看折子一边思索,说道:“胜保远在河北,离着阴山远近和我们北京差不多。他也是风闻了些不三不四的话,偏袒自己旧属才写了这份折子。”
文祥说道:“胜保也说吴毓兰遭五千匪众阻击,还不包括围聊城之敌。看来五千匪兵不假。”
“僧格林沁断没有欺咱家之理。”慈禧突然想到了僧格林沁的第一份奏章和允当时的话,心里佩服料敌千里,冷冷说道:“从僧格林沁推荐金小楼一事看来,就知道僧格林沁不是贪功之人。一个钦差大臣,敢于当机立断,借五百军马,直袭不测之地,捣毁宋景诗老窠,营救大营,僧格林沁果然有大将之风!”
太后有了主见,下边就好说了。
文祥笑道:“主子见得透,宋景诗是生擒了的,押到京中一审,谁是谁非不就清白了?”
慈禧沉吟了一下,说道:“这个金小楼,咱家好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说过似的……”
恭亲王一听就笑了:“太后忘了。这小子可是肃顺的门人,是和肃顺一齐押赴刑场行刑的,是您亲自拟了赦令的。”
“是他么?”慈禧目中火花一闪,接着大笑,“看来咱家毕竟赏鉴不谬!他竟是如此一个人才!他这个奴才做得蛮漂亮,僧格林沁委了他作‘参议道’,咱家即照准。你发文给僧格林沁,加金小楼侍郎衔,就在他跟前行走,述职时带来,咱家亲自召见。”
文祥沉思了一会儿,说道:“太后,阴山军事已了,政治安抚要随上去。聊城、阳谷县、冠县、莘县这些地方偏僻,地方官胡作非为,横征暴敛中饱私囊,说是白莲教煽惑,其实是百姓衣食无着,无奈从贼。太后如施以仁政,开仓放粮,后患自消。这些地方这么多盗户,一个不慎,就会出乱子。按讳盗罪,将阳谷、莘、冠三县县令革职回籍,着济南拨三十万石粮赈济当地穷民。有了饭吃,即使歹人劝诱,百姓也是不肯造反的。”
“实在是老成谋国之见!”慈禧高兴得眼中放光,回身上炕欣然提笔,便在僧格林沁折子上疾书谕旨,口中说道:“胜保就不再追究了。他的折子留中不发。将来述职时,咱家与他好好谈谈,一会儿你们陪我见皇上,咱家要考查考查皇帝的功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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