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皱了皱眉，目光望向正撑着身子从草铺上起来的李肥，“怎么，他们把你笑醒了？”
“不四滴，唉哟，不四滴。”李肥那肥胖的腰肢成了最大的阻碍，让那圆润的脸上写满了挣扎，“哎，什长儿，你港辽人真滴儿会来？”
“和我去都长那里。”他刻意避开这个问题，就像刻意避开自己记忆里的某些东西一样。
“好滴儿，反正果也脆不了。”李肥好不容易站起身来，又从放在铺上的皮甲艰难地套在身上。
“走。”他缓缓跨出军帐，没有回头看李肥是否跟上来，因为他此刻的心情也没有轻松到哪里去。
“来喽，什长儿。”李肥像是一头熊，横冲直撞地也离开了军帐，喘着粗气追上了他。
“就你这样，上了战场……”他还在独自向前走，就仿佛周围的一切与他无关，“一轮箭雨，就能要了你的命。”
“呼，呼。”李肥想要说话，但张口就只剩下喘气的声音，好一会才缓过来，“咱果命儿能值那一轮箭雨儿？不四稳赚不赔嘛儿。”
“呵。”听见这稳赚不赔四个字，他表示无话可说。
“对了，什长儿，你港辽银到底儿来不来哦？”李肥还在追问刚才的问题，并没有察觉到他眼底转瞬即逝的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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