埋在群山里的朝阳小心翼翼地探出了头,将那目光尽头的草木镀上了金色。
雁门关西头的那城垛上,一个胸口处缝着几块铁片,略显肥胖的身影,正努力地让自己挺得笔直。
而他,就站在李肥后面,略带笑意地看向那双不停抖动的粗腿。
“你啊,”他还真有点哭笑不得。
毕竟,他每次劝李肥没必要站成那样的时候,李肥总是会露出少有的较真,反驳道,“哎哦,果四我爹儿港滴,腰板儿该直滴时候千万那不能弯儿,弯喽滴话嘞果银就丢了精神,容易儿啊,被那些山精妖怪啥滴找上。”
“哎,”他叹了口气,又看向了离左手几步远的黝黑汉子。
那汉子不同于李肥的认真,佝偻起身子,自腰部以下都靠在城墙的凸起上,面色流露出一丝轻松的惬意。
“赵叔。”汉子旁边的少年一边用眼睛瞟着他,一边弯起嘴角,从嗓子里挤出几个飘渺的字,“什长在盯着你看嘞。”
说时迟,那时快,汉子的腰杆就像弹簧似的一下子蹦地笔直,脸上的严肃自然的浮现了出来,一切,是多么地熟练。
他也并不好说些什么,因为每每到值戍的时候,汉子都是一成不变的偷懒,少年总是心甘情愿的放哨。
谁叫在他的队伍里,少年和汉子是唯一一对令人羡慕的忘年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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