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一生,有少年的懵懂,有青年的梦想,有壮年的成熟,也有老年的迟暮;在不同的阶段,面对这无常的世事,会产生许多截然不同的观点,而且它们都有存在的价值,至少做出抉择的那一刻,你一定坚信它们是对的。
话说康隆二年的春天,湘州城西那白老头唯一的儿子白壹,闹出了个大事……
微弱的风宛如女子的呢喃,从脸庞耳侧轻轻划过,让人能够感受到那种恰到好处的温度和柔软,夹杂着从野草绿树上携带的气息,将勃勃的生机席卷上天空,再化作如酥如油的春雨,回归到大地的怀抱,净化人间的嘈杂喧嚣。
这天还和往常一样,艳阳高照,春意盎然,湘州城的家家户户依旧照着各自简单的剧本过着生活:络绎不绝的马队商旅,行色匆匆的过客僧人,悠闲自在的富家子弟,高谈阔论的书生老者,穿街寻巷的游子小贩,更有雄豪华丽的官贵仪仗,以及阁楼掩笑的深闺少女………
而城外的白家庄子也在按自己的模式运行着,一切都是熟悉的平静,直到…………
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一大堆官兵衙役面露凶色地闯进了这个挂着白家的名字,做着仁义善事的桃园,冰冷的甲胄钢刀残忍地践踏着可笑的悲悯,他们就像是一头头嗜血的魔鬼,肆意吸取着这些卑贱贫民的鲜血。
没有所谓的交涉,也没有所谓的尊重,撕心裂肺的喊叫声,低声下气的哀求声,甚至是无可奈何的解释,在此刻也没人去听;或许在那些官兵衙役眼里,眼前的贫民,就像猪狗一样低贱廉价,毕竟这天下很大,最不缺的就是人命,尤其是那些没有任何地位,依靠着别人的怜悯残喘苟活的贱民。
这场闹剧,来的快走的也快,白家庄子里,近乎所有的男丁青壮都被绳子拴着,被牵去了未知的地方;而仅剩的妇女儿童,只能泪眼婆娑地站在一片狼藉之中,悄然祈祷………
这无疑是世上最大的悲哀,明明是乱世的受害者,可最后却还是要为这乱世买单,一门之内,男丁几何,全都填了战争的深渊,留下妇孺又有何用,哀怨终身长存,亘古不消。
在不到一个时辰里,曾经名动一时的白家庄子,再也没有了善报的可能,无数个家庭的破碎,无数个儿郎的生命,行再多的善事弥补,都是无济于事;白老头只能默默的垂下头,在心里致歉,在心里忏悔,唯独不能说出来,因为他知道,这一切的根源,都和白壹脱不了干系。
白壹生来就是豪爽个性,也没经历过生活的艰苦,从小虽谈不上锦衣玉食,但也称得上是衣食无忧;少年时也读过很多书,尤其喜欢看那些帝王将相的列传故事,用他自己的话来说,就是“长歌伴夜醉,舞剑为君国”。
不过可惜的是,此等时局完全给不了白壹机会,他只好听从白老头的安排,进了官府,寻一份文案工作,也算变相的为国为君,而白老头在白家庄子的所作所为,也为这白壹赢下了不少名声。
再后来,新帝即位,一改先帝的软弱态度,与金对峙,好不威风,当然,这也无疑是给了渐渐失去少年雄心的白壹一道定心符,或许这大宋,未必不能重新崛起。
但在官府里待了这么多年,白壹心中也是非常的清楚,宋室的腐朽和军队的糜烂;在听说新帝削减岁币,欲将两国地位拉向平等的政策后,他知道,真正的决战,已经不远了,所以他也想为国家做点什么,思来想去,他的目光聚焦在了湘州城外的白家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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