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三,北京的小年比起上海可就热闹多了,小年祭灶王爷,不仅民间家家户户祭灶王爷,宫中也要煮祭肉于大灶前祭灶神,设供案,安神牌,备香烛,林林总总的供品多达数十种。
腊月二十四是除尘日,家家户户大搞清洁。胤礽闻报张伯行在西厅候着,他不由一喜,直接就奔西厅而去。
张伯行今日一早就到了京城,向康熙爷汇报之后,直接就赶了过来,方苞闻听之后,便到西厅相陪,一见胤礽进门,二人都忙起身请安见礼。
胤礽含笑道:“张大人无须多礼。”待二人落座,胤礽说道:“这几日大雪,我还担心你们会被困在路上呢!”
“多谢太子爷挂怀,一路行来,还算顺利。”张伯行欠身说道:“江南科考舞弊案一应犯官已经全部押解至刑部大牢,案子已移交九卿严查,此案得以顺利审结,全仗太子爷施以雷霆手段。”
胤礽问道:“阿灵阿张大人可曾审讯?”
“未奉旨,下官不敢簪越。”张伯行微微沉吟着道:“不过,藩台马永江、督粮道台李玉刚、宁国知府谭良等人都已是供认不讳,各项证据也殊为扎实,不虑阿灵阿有翻身之机会。”
这起案子证据确凿,胤礽原本也不甚担心,略微思虑后说道:“上海海商赵志远贿赂阿灵阿巨额银两,以水师战船倒卖稻谷入海的案子,现在就一并报上去吧,至于赵志远,我自去皇上那里为他求情。”
一听胤礽提到这起案子,张伯行微微一怔,此时将这起案子翻出来,可谓正是时候,想到去年胤礽说过要将这起案子拖上一年,他顿觉有些骇然,太子爷难道早就预料到阿灵阿会出事?张伯行忙欠身回道:“太子爷深谋远虑,阿灵阿再牵连到此案,绝对难有脱罪的机会……”
送走张伯行,胤礽才对方苞道:“先生是江南人,对新任的上海知县孙长亭可有了解?”这个上海知县是康熙爷点名的,胤礽查了下他的资料,了解却是不多,这才有此一问。
方苞点了点头道:“这孙长亭是浙江海宁人,进士出身,孙家是海宁有名的望族,人才辈出,尤以这一代最为耀眼,先后有七人中进士,号称‘一门七进士,叔侄五翰林’在江南名望颇大。
胤礽微微点了下头,这孙长亭背后还有那么大的家族,倒是可以好好利用一下,不过此人已经五十多岁,又无料理地方政务的经历,康熙爷把他调到上海是何意图?
方苞本是进士出身,对县官任命的情形甚为明了,一听胤礽问起新任上海知县孙长亭的背景,便知康熙爷任命上海知县并未征询胤礽的意见,他心中亦是甚为疑惑,胤礽坐镇上海,而且又深受康熙爷宠信,在上海知县的任命上康熙爷却为何不事先征询一声?
见胤礽沉吟不语,方苞试探着问道:“太子爷在上海已近三年,前任知县可是有何不妥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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