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梅文华虽说读书不行,可从小就生在巨富之家,对勾心斗角、揣摩人心这方面是耳濡目染,甚为精通的。一听这话就品出了其中隐藏的味道,这是在提醒他,案情越大,圣上就越怒,不要乱供,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刚琢磨出其中的滋味,梅文华正想权衡一下,又是“砰”的一声,这回是张伯行猛拍了一下惊堂木。
张伯行这一拍,及时的打断了梅文华的思路,也不再给他反应的时间,“充军流放,站笼全尸,你自己选一条,招是不招?”
梅文华的额头立即就沁出了汗水,略微犹豫,张伯行大喝一声:“来人,站笼侍侯。”
一听站笼侍侯,梅文华大为慌神,立即就道:“招,学生全招,学生与山阳县知县赵宁交好,听闻赵宁与副主考周明涛相熟,此科赵宁被抽调任房官,学生出银五万,托他暗通副主考,得‘可以’之答复。学生酒后,不小心吹嘘出去,几个好友纷纷请托,无奈之下,只得允之,一共有六人经我手转交银子与赵宁。”
一听梅文华竹筒倒豆子一般全倒了出来,胤礽不由松了口气,张伯行亦是大为轻松,却见胤礽往外一指,立时就会意,这是要他乘热打铁,提审下一个,当即就喝道:“带科考舞弊疑犯,生员沈景冰上堂。”
沈景冰一上堂就看到吴有才被关在站笼中,脚下连一块砖都没有,而梅文华在签字画押,马上就什么都明白了,他们一群富商子弟在江宁没少聚会,相互吹嘘是常事,自己替人暗通关节的事根本就瞒住圈内的人,何必熬刑受罪,当下也就原原本本的交待了出来。
他是通过房官溧阳县知县柳清,与督粮道台李玉刚搭上线的,至于李玉刚是找的主考还是副主考,他就不清楚了,经过他手贿赂考官暗通关节的,一共是八人,每人皆是五万两白银。
张伯行听的大为恼怒,这帮官员真是胆大妄为到了极点,这跟公开买卖举人有何区别?
随着二人连续开口,此案已无难度,胤礽却是盯着沈景冰问道:“吴有才是经何人之手暗通关节的,你可知晓?”
沈景冰一听这话,心里不由一动,抬头望了胤礽一眼,一见有戏,胤礽当即就道:“孤给你个立功的机会,相信知道的人不少,愿意抢这个功劳的人更多。”
沈景冰一听,毫不犹豫的说道:“学生知道,他是跟一个叫徐解的人包揽的。”
张伯行闻言大喜,立即喝道:“带吴有才上堂。”
吴有才被枷了近半个时辰,见梅文华、沈景冰二人都未出来,估计二人已经招供,心里不由暗自懊悔,何苦去充这硬汉,白遭这半时辰的罪,被押上大堂,一见两人俱都签字画押,哪里还硬的起来,一口气也招了,他是通过徐解结识的李现,而李现则是前任安徽巡抚叶问的家人,经他之手的是九人,亦是五万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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