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被人一盆冷水从头浇到尾,阮醉脸色霎时阴沉下来,手臂直颤,“嵇无忧,你我割席分坐已经十余载,我不想再与你兵刃相向。这件事,我劝你不要插手。你可知我等这一天!也已经整整十年了!”
“我唯一的徒弟!就是死于魔教之手!”
“我知道!”
一声高呼,响彻整片山林。嵇无忧第一次失了清风明月般的仙姿,右手死死抓住阮醉再度抬起的赤霄剑,只身挡在顾云舟身前。
“肖邵行已经死了!”
“魔教没有宗主断不会再霍乱人间。这些年,正教做了多少下流无耻之事,你我心里比谁都清楚!”
语罢,大风瞬间止息。
天地之间静默到好似空无一物,隐隐中又像有暗流狂涌,两种强大的混元在斗,嵇无忧和阮醉两人横眉怒目相视,万物草木皆兵,就等着谁先动手。
过了半晌,传来一声叹息,阮醉神色黯淡下来,嗓子已因常年饮酒而至喑哑,说出来的话里藏着无尽心酸——他道:“我的心结,只有通过杀了肖无双,这唯一的一个途径可以解开。”
“冤冤相报,何时了?”嵇无忧苦言相劝,“你杀了肖信,身上便又结下一业障,何时能摆脱轮回飞升?”
“呵。”闻之,阮醉冷哼一声,“嵇无忧,你不必劝我,你说的这些,我也已经劝自己十几年了。”
“要是真想开了,尘网又怎会缚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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