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抵宣州。”那人说完沉默了片刻,微微蹙眉,又道:“坐稳,勿闹。”
风过林梢,烈日光辉被这茂密的树叶挡了个结结实实。人间六月天,此时正是万物生长的好时节。
骑在马上,肖信低头看了看自己别在腰间的剑鞘,随着颠簸,里面的剑身好像也在微微颤动。
此剑有灵,这把霜暮剑,从他自顾云舟手中接过的那一刻,便属于他肖信了。如今算来,跟着自己也有十余年了。真是比亲儿子还要亲上几分。
说来也有趣,昨日他们还在清凉峰呢,今个儿就在世人口里的“江湖”之中了。自打肖信记事以来,自己就好像从来没有离开过清凉峰,最远也是到山下的集市上瞧瞧,人生履历属实少的可怜。
如今同师父一齐下山,到江湖之中历练,能够救民于水火!惩恶扬善!他自是欢喜的。
可前路茫茫,如迷雾笼罩大地未可观其形。所谓历练,其实带给肖信更多的还是一种未知的恐惧。
在清凉峰上,听小童与他说道:如今,朝堂大变,君王昏庸无用,而江湖之中更是高手如云,如果自己和顾云舟抵挡不住的话,那可!想到这儿,肖信不禁身形一颤,险些从马上摔下去。
一旁的顾云舟用余光扫到那人歪歪斜斜的坐着,早就深知此人心性如何,做此举动也不意外。索性都没转过头去看,只是和声劝道:“阿信,别处可不比无霜阁,万事小心为好,断不可浮躁。”
从小到大,肖信听到这种话从顾云舟口中说出来没有几千遍也有几百遍了。耳朵都要生出茧子了......“啊呀,知道了,知道了。我一定不给咱们门派丢脸。”
从清凉峰到宣州百十公里,乘舟只需半日即可到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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