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家小楼的廊桥很长,红漆木板拼接在一起,直通后院人烟冷落处。
肖信在走廊的尽头推开了一扇窗子,自己侧坐在窗檐上,手里拎着一壶清酒。他不急,他要慢慢喝,把里面藏着的苦涩与甘甜,一口一口,分明地抿出来。
这里没人,七月欲逝。即将迎来的八月人间,无论南北都将是一片金黄。
酒家的后院里有一棵槐树,树梢已经肉眼可见地冒了枯色。偶尔,有堂风吹过肖信的发梢,遂即落在那棵老树上,轻微地掀起一阵摇动,不疼不痒。
没有人声,天地静的仿佛空无一物。抬头是能一叶障目的老树冠,望不见天。是时,日头西落,藏到远方,逐渐也会没有光。
肖信触景伤情,口里的酒苦涩、辛辣,不像花酒那样,里面还能藏着半丝甜味儿。
他想起了林楗,想起了林楗的母亲,又想起了那一个破栈里的寻常百姓,他们都是凡人,却也都是因为自己而无辜被屠戮的受害者。
他肖信不是哪一派的宗主,他就是无霜阁的大弟子,也是顾云舟唯一的徒弟。
兴许是认错了人,肖信这么想,定是他和顾云舟的锋芒太耀眼,才让那群人错负了。
逃避虽然可耻,却是眼下唯一能得解脱的方法。
顾云舟心里极不安稳,他太想知道答案,到底是谁?磨牙吮血,杀人如麻的源头是不是魔教?更何况现在肖信已经起了疑心,恐怕是瞒不住他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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