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燕萍张望着长长的胡同,满面都是难色。见到这种情况,张超哪里还会不明白:“艳萍姐,你是要到街上去吗?”吴燕萍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口中嚅嗫道:“不了。”“要买东西啊?我陪你去吧。”张超道。
吴燕萍露出感激的神色,但还是自卑怯懦的摇摇头道:“还是,不了。”“走吧,反正我也没什么事。”张超大方道。吴燕萍不好拒绝,二人并肩顺着胡同朝街上走去,一路,吴燕萍都将自己处于靠墙壁的一侧,垂首而行。
好在天气炎热,正值下午三四点的时间,这一路上倒也没有遇到什么人,只是出了胡同,这路就越走越长了起来。“艳萍姐,你这是要去哪儿啊?”张超忍不住心中好奇,问道。“要不,你还是先回去吧,我,没事的。”
吴燕萍对于去向和目的显然有些羞于启齿,言辞闪烁道。刚说过,前方马路边上就有三两个毛孩子发现了很大的惊喜一样手指点点道:“呀呀,看呐看呐,那个女的,脸上好大一块颜色。”“难看。”“丑!”
吴燕萍恨不得将脑袋都缩回衣领里去,张超却是一瞪眼,低吼了一声道:“毛孩子,边去!”几个小孩吐了吐舌头闻声闪人,无形中又过了一关。吴燕萍内心很是感激,不是张超的话,这几个毛孩子纠缠上来,怕是又能让她饱受惊吓,哭上一场。
边走,沉默中,不觉话也就聊了起来。“我去小庙。”“去哪干嘛?”“吴妈病了,去小庙给她求点药。”“病了?前天见她还好好的?再说,生病的话,怎么不去路口诊室拿药啊?”“她这是心病,诊室的药,怕是治不了。”“心病?”
“昨天,早上,嗯,本来她拿了钱要去市里进货,结果下了车,钱就不见了,回来后,人一下就病倒了。”“啊?原来是这样啊,小偷,真的太可恨。”“谁说不是呐,但,又有什么办法,一千多块呐,不知道要卖多少双袜子,才赚得回来……”
话题聊到敏感处,便戛然而止,对于自身的出身成分问题,吴燕萍言辞闪烁,似乎对于张超还没有足够的信任度,可以坦诚到无所不谈,虽然彼此是近邻,但从前的时候,其实压根也没怎么说过话,或许对于吴燕萍来说,关于这个小县城的一切人情世故,和她都有着隔阂,而她也在刻意的保持着这份距离,以确定自身的安全。
沿着马路边缘泡桐树的斑驳阴凉,二人的话题也在冷热交替中不温不火的进行着,右转顺着小城中心的一条风景河道前行,沿途河畔垂钓的、纳凉的、下棋的……尽头处,一条掩映在两条主干街道中间的小街阻断了河道的走势,在二人眼前横向延展开来。
小街上,最多就是摆摊算命的,各种店铺、卦摊,风水、看相……知了声声中,二人在时而摆摊算命先生的招呼声中,向右走了百多米的距离,来到了小庙所在。小庙处在一个青砖堆砌的高台之上,从下到上有三十三层台基,庙虽然不大,但由来已久,可以直追溯到盛唐时候。
庙里供奉着三清道祖,除此之外,就是周边四面墙壁上描绘着的古风故事画像了。有游人三两沿着墙边瞻仰品评,道祖泥塑案前摆放着一个老旧的木质功德箱,主事的中年道长占了一个蒲团盘坐,睁开眼睑见到只是两个小孩子,便也不以为意的重又闭上了眼睛,默默用功打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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