卞喜大军绕过高唐县城,正准备连夜冲向平原县,前面的平原地带冒出了长达数里的火光,和天上的明月一起,将天空和大地照得雪亮;就在黄巾军停止前进的脚步时,并没有想象中的官军杀出来。
卞喜有些傻眼,对方要做什么?大晚上放火玩?
卞喜身后的眭固提醒说:“这是疑兵之计,说明对方的兵力不足,不敢与我们硬碰硬地打一仗;卞帅,机不可失,赶紧命令将士们绕过火堆,一鼓作气地打下平原县。”
卞喜回头看看自己的人马,也明白无路可退,这一路都是有人接济粮食行军,没打下任何一座县城,说白了,下面的人没捞到好处;要是这时候退兵,肯定怨声鼎沸,只有打下平原郡抢个盆满钵满,才能皆大欢喜。
卞喜选择了最近的路:“传令下去,向西绕过火堆继续前进。”
大军刚刚转向西面没走五六里地,迎面忽然冒出了数以千计的火光,问题是这些火光在缓缓地上升,并朝着卞喜的大军飞过来;卞喜、眭固双双变色,他们可是太平道的信徒,多少有点迷信,这种天现异象,最容易打击他们的信心。
火光越飞越近,每一团火光就是一个在天空漂浮的灯笼,有的灯笼上还写着字;四万人中,多少有些识字的人,能辨认出灯笼上写着“大贤良师在此”。卞喜身后的运粮官叫道:“卞帅,是张角在此,不,大贤良师在此。”
什么?卞喜是识字的,脸色比任何时候都紧张;卞喜手下的将领大部分不识字,闻言顿时议论纷纷。张角可是这些黄巾军的精神所在,包括卞喜在内,招揽手下的时候都是拿张角的神通说事,不是说张角没死,就是说自己是张角的嫡传弟子;要是张角在对面,下面的人的斗志能减少一大半。
眭固大喝一声:“胡说什么,大贤良师早死了。”
“死的是张角,大贤良师活着。”一个声音在两百步外远远传来,在旷野中十分清晰:“大贤良师说了,你们只要放心武器投降,全部编入军队,另外分给田地;卞喜、眭固,回头是岸。”
卞喜再度变色,自己一路前来,都是躲在眭固的旗号下,对方却能直接报出自己的名字,完了,一切都在对方的掌握中,平原县就是一个陷阱。眭固纵马向前,挥舞着战刀说:“冲锋。”
眭固的想法没错,两军相遇勇者胜,不可以在士气上输给对手,冲锋是一个解决问题的办法,只要双方杀红了眼,什么胆怯都会消失;但是眭固毕竟不是正规的军官出身,低估了对方的不择手段,当几千人跟着眭固冲在前面的时候,迎面呼啸而来的竟然是铁箭,一支支铁箭最少也穿过了两人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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