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当今天下,河北的张称金、孙安祖高士达等人是农民军叛匪,他们不可能听朝廷的命令了。而河南的瓦岗军现在正准备攻打洛阳,他们一样是不会理朝廷的人。就算是如今朝廷控制的河东、山南、关陇、巴蜀等地,这些人也不可能因这八岁太子在河北登基,就听从他的命令。韩成如此做,不过是想把水搅浑一点,好趁机摸鱼罢了。
而且暂时扶杨杲为帝,杨杲这面旗帜还是会有些作用的,最起码,韩成还是打算利用他来安抚刚刚夺下的河北。毕竟要打下河北容易,但真正要稳固河北,夺得河北人心,却不是一时半分可以的。
韩成将陈雷等人留在了大厅外面,独自一人进了大厅。一入大厅,却见此时大厅之中正摆着一桌上好的膳食,那见过数次的萧皇后正与八岁的太子杨杲以及六岁的外甥宇文禅师,三人围席而坐。只是面对着这一桌精美的膳食,三人却没有一个人下筷子。
再见萧皇后,此时已经没有了最初那几次见面时的雍容华贵,大半年不见,这位刚刚经历了,雁门城中与皇帝一起被围那围城的惊慌时日里,又见证了皇帝与广陵公主被箭所伤,后来自已与太子更是被人掳到了河东,而现在又到了河北。
这大半年来,萧皇后就没有一天是在踏实中渡过的。大半年过去,原本保养的极好,连岁月都没有留下半丝痕迹的精致脸上,却也是多了数分憔悴,整个人也销减了许多。此时坐在厅中,没有了左拥右呼的宫女侍卫,也没有了华服丽袍,更没有了那些炫烂夺目的首饰,未妆之时,却更是透露出几许别样的美丽。
仿佛早已经料定上了韩成要来,皇后看到韩成进来。甚至都没有半分惊讶。“我以为在辽西时就会见到你,没有想到,你却到得今日才来见我。我更没有想到,你会在河北见我。韩破军,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皇后语气平淡,甚至感觉不到她的愤怒。事实之上,此时萧皇后心中确实没有多少愤怒。当初被张锦掳走,一路上得知并不是突厥人抓了她和太子,而是辽东韩破军抓了她们时,她是十分愤怒的。在她看来,皇帝杨广对不起许多人,可却绝对对的起韩破军。没有皇帝杨广,就没有今日的韩破军。可她却想不明白,为何得了皇帝如此大恩宠的韩破军,却一而再的背叛皇帝与朝廷。
不过当皇后到了辽西之时,心中的愤怒已经在减少,她想的更多的已经是如何回去。而当她从辽西被带到了河北后,虽然她仍然无法知道外面的形势,但是却已经明白推测出了许多事情。辽东军突破了临渝防线,进入了河北。这个时候,她已经不能只是愤怒,愤怒只会于事无补。
现在她心中更多的则是有了一丝恐慌,她们被掳走已经有许久,可是皇帝仍然没有救走她们,辽东军反而一举攻入了河北。心中一种不好的念头涌上心头,她的心中无法再淡定。韩成走到桌前坐下,披制,他是没有资格和皇后与太子殿下一起共食的。而且按制,身为皇后与太子得分食。
不过韩成现在可懒得管这些,他大刺刺的坐下,拿起酒壶就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拿起筷子,又伸手夹了几口菜吃下,一边吃还一边点头:“这厨子手艺不错,比去年我在宫中吃到的御膳可是好多了。皇后和太子一路从辽西赶到涿郡,只怕这两天也没吃上一顿好饭吧?你们放心,这饭菜没有问题,尽管吃。”
说着笑着对一旁早就已经有些忍耐不住的八岁太子杨睐和六岁的宇文禅师道:“看你们也是饿了,想吃就自己动手吧,可没有人来服侍你们吃饭。”看到韩成无视自己,萧皇后不尽气苦,想她身为皇后,且向来得皇帝宠爱。但是她以往虽然从不过问朝廷政事,可是天下又有哪个官员敢如此对待自己。想到此处,皇后不由的眼睛有些湿润,一双凤目也不由的冷冷的盯着韩破军。
又自饮了几杯酒,韩成放下酒杯:“不是下官不想早日来拜见皇后,只是前些日子下官率兵出征草原。前些日子,刚刚歼灭了突厥始毕可汗的近十万大军,生擒了始毕可汗等南下贵族。才刚刚回到辽东,未曾得休息,马上又率兵前来河北,真是一刻也不得停歇,如今一有点时间,下官也是立马赶来拜见皇后,还请恕罪。”
皇后自从雁门被掳走,已经许久都不知道外面消息,每日被软禁在府中,根本半点消息也无法知道。此时一听韩成的话不由惊道:“雁门之围已解了吗?陛下可还安好?”韩成摇了摇头,语气沉重的道:“雁门之围确实解了,当日四十万勤王大军赶到雁门,始毕才会带着十万残兵回草原。本帅才抓到机会,给予突厥人致命一击,举南下的突厥人彻底的歼灭。不过雁门之围虽解,陛下龙体却是欠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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