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广虽然觉得裴矩说的有些道理,但想想他这番话的关健处却是要雁门能守的住才行。万一突厥人在朝廷大军赶来之前,先破了雁门城,那一切全完了。萧皇后的弟弟,太子少师萧璃反驳道:“前两日刚到雁门之时,陛下有意继续南下太原,也是裴大人说应当留守雁门,再去集结雁门各地兵马,当可与突厥人一战。可如今却又如何?雁门被围的和铁桶相似,出城的辽王恐怕现在也已经被围住了。如今突厥人有二十多万大军,而雁门城中却只有不到十万可战之兵。这岂不是要围陛下于险境之中,这又岂是人臣之所为?”
两人正争吵之时,厅外却有一内侍来到门户前禀报:“启奏陛下,有太原来的飞鸽。”一听到有太原来的消息,杨广立马精神一震:“快呈上来。”内侍小跑着呈上去,杨广迫不及待的打开。一看之下,却是大惊失色,脸色发白的跌坐在椅上。内史令虞世基一看皇帝的样子,也是心头一跳,急问道:“陛下,发生何事了?”
杨广以手撑额,语气低沉的道:“太原李渊发来急信,说他已经接到了朕发给他的圣旨。眼下他正在调动河东各地兵马,不过他说突厥已经将雁门郡四十一城,除雁门与辽王所据的崞县两城外,其余三十九城都已经落入了突厥人之手。而且突厥人已经分兵五万,分别驻守在析口、滹沱水、五台三处关隘,阻止河东河北兵马入雁门。”
众臣一听到雁门四十一城已经被突厥人攻破了三十九城,皆都是大惊失色。如此一来,他们已经彻底的成了孤城,和朝廷河东的兵马隔绝了开来。左翊卫大将军宇文什及站在那里脸色发白的道:“陛下,朝廷之前已经在河东调集了五十万兵马,除了十五万禁卫,河东河北两地还有三十五万大军。突厥人不过十五万人,决不可能是朝廷三十五万大军对手的,只要朝廷大军一到,突厥人必然大败。”
杨广长叹一声:“没有三十五万大军了,没有了。”当日杨广计划征突厥中的五十万大军,其中随驾禁卫军十五万,从临渝关调回十万,太原五万,另外河北还有集结的五万府兵,河东八万府兵,关陇七万府兵,一共五十万大军。而如今,禁卫军的十五万人,已经折扣了五万,还剩下十万人。河东的八万府兵,定襄马邑雁门三郡被突厥人歼灭的府兵就足有两万人。再加上现在雁门城中的一万,崞县的三万,河东的八万府兵只剩下了三万人。
也就是说,五十万大军已经去了十万,剩下的只有太原五万,关陇七万,河北的十五万,河东的三万,是本来就已经集结在各郡的兵马。加起来也不过只有三十万大军了。如果这三十万人能来,杨广还不至于如此失望,关健是这三十万人,也有很大一部份是短时间内不可能来的了的了。杨广将信丢给了内侍,让他拿去给众大臣传阅。一众大臣还觉得只要有三十万大军赶来,就算不能歼灭突厥人,最少保住雁门和大家的命是没有问题的。不过当众人一个个的传阅了这份飞鸽急信的时候,却一个个都忍不住的皱眉失望起来,继而一个个恐慌起来。
“陛下,这,这是趁火打劫。”火爆脾气的杀人魔王礼部尚书樊子盖樊老头脸胀的通红道。杨广面色铁青,“早知如此,当日朕就就应当先扫平了辽东,灭了韩成这个祸害。也省的今日他来落井下石,趁火打劫。”
君臣如此愤怒皆因李渊传来的信中,有征辽行军元帅李景发给李渊的一封争报。就在突厥人进攻雁门城的那天,临渝关外的辽东叛军却三日内连续增兵达到二十万人后,终于向临渝关的隋军主动发起了进攻。辽东叛军此战运用了大量的投石车、弩、攻城云车、楼车等大型器械。
而且除了这些传统的器械外,辽东叛军首次大规模的使用了黑火药武器,铺天盖地的火药包从关下的投雷车上抛上关头。火药包,火油弹,爆破弹,毒气弹,火箭等各种各样的火药武器,像是在朝廷展览一般的一股脑的抛上了关城之上。那密集的爆炸,漫天的火光,和阵阵雷霆般的巨响,一时间让关上的隋军都有些懵了。
在这饱和密集的黑火药武器的掩护下,辽东军向临渝关发起了猛烈攻击。血战到黄昏时,辽东军终于撤回去了。但是临渝关却被炸的到处都是烟熏火燎,破损处处。战后清点损失,当日关上战死者已经超过了一万人,伤者更是多达两万多人。征辽十五万大军一下子折损了两成之数。
这样的损失让李景这个元帅大惊失色,就连罗艺、裴仁基这些狠角色都是心惊内跳,就连薛家四虎、裴世双雄这几个一向自视甚高的年轻猛将都有些不敢置信。连续清点了三次伤亡数字后,李景终于坐不住了,当天晚上就写了一封急信送去给皇帝。不过信到了河东时,皇帝已经被围在了雁门,最后信又到了李渊的手中。李渊看到这信也不敢压下,忙将其与自己的信一起飞鸽传来了雁门。
裴蕴出列道,“陛下,辽东叛军的攻击居然和突厥人攻雁门在同一时间,臣觉得叛将韩成说不定已经和突厥人达成了什么协定。突厥人上次突然南下,有可能就是韩成将自己知道的情报告诉了始毕。这次韩成突然攻临渝,极可能是也早知道了河东的战况,所以才会在沉静了这么久之后,却突然选在这个时机发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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