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看了一眼,那位刘家的小家主差点晕了过去。他努力的吸了好几大口冷空气,才使自己这副肥胖的身躯没有倒在雪地上。如雷鸣一般的铁蹄之声不断的传来,那茫茫的雪地上,地面的积雪不断的被翻飞的马蹄踩洪溅入空中,四处激扬的雪粉和泥浆,让这支狂飚突进而来的重骑,显的若隐若现,仿佛一支幽灵大军。
刘家家主艰难的咽了咽口水,两条腿却已经不由自住,仿佛已经生了根一般的立在了地上,他想走,可腿却动不了。他感觉自己的心已经跳到了嗓子眼,魂已经飞出了身外。
大地在脚下剧烈的颤动,让他站立不稳,马蹄在耳朵边轰隆,整齐的重骑兵队列沉重得象座巍峨的大山般,却急速地压向连营的最东面。站在那里连脚步都无法移动的刘家家主,连第一声惊呼声都没来得及喊出就被巨大的冲击力掀飞,再落在后排的铁蹄下,第二排、第三排······
那些刚跑出帐篷的,还没有跑出帐篷的几百刘家家丁农奴,一排接一排的被一股不可阻挡的钢铁洪流所冲倒,仿佛纸糊泥捏的一般不堪一击。
“杀!”辽东重骑兵的振天的吼声淹没了一片人的惨叫、兵器碰撞的铿锵,在他们排山倒海的骇人攻势中,刘家家主的六七百人连抵挡片刻都做不到,顷刻间就被这股黑色的铁甲洪流所淹没,而且覆灭只是一瞬间的事情!“火油弹!”马上的张合一声大吼,紧随在他身旁的四名传令兵连忙挥动手中的令旗。
在这样剧烈的碰撞之中,虽然早有定好了一系列的作战计划。平时的训练也早就训练过许多次配合,可有的时候,还是必须得由临阵指挥者才是最好的。四个传令兵的在马上使劲挥舞着令旗,后面紧随的骑士们也纷纷看见。
除了最前面的二十排重骑,仍然继续以无可匹敌的气势,将一切阻拦在他们前面的人和物掀飞撞翻之时,后面的重骑却开始在马鞍旁的袋中取出一个特种手雷,火油弹。火油弹也就是燃烧弹,不过以此时的技术,辽东军的火油弹,也不过是比火箭火把纵火来的快些而已。
拿着火油弹在左手腕上缠着的火绳上一点,然后远远的向着一路之上的营帐抛去。“轰隆”火油弹炸开,一团团的燃烧着的火苗被溅射到了营帐和那些联军士卒的身上。这种加了特殊材料的火油弹,爆炸威力不大,却是专门用来破袭营寨的物品,实在是骑兵们袭营、破寨的必备之物。
这次火器司一研究开发出来,立即就送到了军中,第一次使用,就已经是效果惊人。重骑兵狂飚突进,撞飞无数的联军人马,身后一片狼籍,两旁留下了无数升腾着熊熊火光的帐篷。天空阴风怒号,雪飞片片飘落。
连绵的联军大营火光冲天,血花飞溅,无数的联军士卒惊慌的跑出营帐。联军前后左右中五军,东面的联军就划分为左军,是由北平郡卢龙的赵家家主赵匡名义上统率。花白头发,骑着一匹高大雄骏白色战马的赵匡早年也曾经是北齐的一名校尉,不过北齐灭亡后,他就归隐北平家中不出。披挂整齐的赵匡眉头紧皱,目光直盯着东面如火龙一般直冲过来的朝廷兵马。
太快了,快到让他这个曾经久经战阵的左军统帅,也感到一阵心惊。他转身回头看去,身后的大片营地上,士卒们还在慌乱的奔跑,大部份的士卒还没有准备好。“赵大,马上集结所有赵家亲卫骑兵,随我一起迎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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