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罪将别无他求,只求殿下能给罪将机会,让罪将有一朝一日能亲自手刃窦建德,为我大哥,为阵亡的三万河北将士报仇。”薛家四虎也腾的上前跪下,一个个从腰间取下匕首,刺面明誓。看着薛家叔侄五个一个个自毁面容,刺面明誓,韩破军也看的心生震动。
此时的薛家叔侄五人皆面目狰狞如修罗,目光之中更是燃烧着熊熊的复仇之火。立下如此重誓,薛家将与窦建德不死不休。眼皮跳动几下,韩破军感受着五人身上的煞气,不由动容。亲自上前几步,将五人一一扶起,“好,真性情,烈汉子。本王答应你们,调一万兵马归五位薛将军统领,期待你们他日在战场之上亲手斩下窦建德的人头。
”刚刚被扶起的薛家叔侄五人再次跪倒在地,重重的磕了三个头,“多谢殿下成全,我等无可为报,今后愿为陛下前驱,虽百死而不辞!”对于河北的归降文武官员将士,既得防,更得用。韩成深深明白,河北平原之地,如果不能将河北的这些文武官员,及世家大族都拉到一起,那么他的这个河北大本营也是不稳固的。不过在用的时候,却又得要防,严防河北之地出现如魏晋时期般的局面。
自晋以来,世家门阀政治渐渐兴盛,中央朝廷与皇帝皇权反而渐渐弱小。特别是南北朝之时,世家政治渐渐把持了朝廷与地方的大权,皇帝在很多时候都和傀儡无异。隋朝一统南北,杨坚更是手段无双,运用他无双的政治手腕,杨坚渐渐让大隋从世家政治中摆脱,力图重振皇权至上。
杨坚死,杨广继位,更是将打压世家门阀作为他的主要目标。可惜,杨广终究是太过心急,最后还是在这数次的对外战争失败,与对内役民过重时,又将世家门阀压到了一个反弹的边缘。终于,内外交困,统一数百年分裂的大隋朝二世将亡。
这对于韩破军来说,实在是一个深深的警戒。他心中不希望自己将来打下的天下,会是一个被世家政治操控的皇朝,但他更不希望,因为急功近利,让自己早早倒在争霸之路上。眼下薛世雄已死,河北降将又连接打了两次大败仗。郭洵与薛世雄这等河北军领军人物都接连战死,可谓是对河北军的重创。加上之前他对河北军的整编,已经初步达到了韩破军心中的期望。
失去了薛世雄、李景等河北军大帅的威望,又有郭洵等一大批河北军中高层将领纷纷阵亡。再加上罗艺的主动投诚,渐将河北军分裂,如今又得到了薛家叔侄等人的彻底归降。昔日强盛一时的河北军已经彻底被分化了,对于这支强军,韩破军也终于放心了。
没有了这支河北大军,河北的那些地方上的世家、大族,地方豪强,乡间宗族大姓等势力也就失去了最大的倚靠。韩破军也就能放心的对河北朝廷第二阶段的占领计划。分化拉拢,打压原先最头面的一批,拉拢原先并不处于最上层的一批,由北京朝廷监督,再由其自相制衡,这才是眼下当务之急。
只要有了这些本土势力的支持,那么他就能对控制的各个郡县,重新恢复秩序,派遣官员,招抚游民,剿灭山林盗匪,恢复生产。只有河北的局势进一步的稳固了,韩破军才能放心的率军继续南下。
夜已经深了,大帐中燃着几堆炭火,可那炭火的热气依然不敌晚夜之夜中的阵阵寒冷秋风。韩破军拢了拢衣服,终于停下笔,拿起案上的纸桌,韩破军仔细的再检查了一遍,放在桌上晾干了墨迹,才将其封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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