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他们现在转身离去的话,等待他们的不是老婆孩子热炕头,而是四角钻风冷如冰窖、米缸见底的破旧屋子。而待在这种屋子里面,似乎就只有被冻死、饿死这条路可走。
与其选择这条路,倒不如拼了命的跟着,得了是生还是死的结果,终究是心安。
如果将来缅因寺确定了小瞎子是黑暗之子的身份,那么他们有没有那种决绝之心把他杀死,以拯救自己的生命,这或许还是个未知的答案。
也许这个答案,会在结果出来的那瞬间就被决定出来,是人还是野兽也就在一瞬间。
没有人想说话,来缓解这种极度压抑寒冷的天气,所以他们都低着头、默默踩着齐膝高的积雪走着。
偶尔他们会抬起那双迷茫的眼睛看向走在前面的一念高僧和小瞎子,不知道心中该去想些什么?
他们现在就像是被困在“生命”这两字牢笼当中,苦苦挣扎而无法解脱。
本来,就算是没有暴雪天气,他们天不亮就需要起床干活,直到深夜露重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来。
他们中有的人替镇中清扫粪池,有的人专等趴活拉车,有的人种菜卖菜……那时候的他们,虽然同样不知道自己身处“生命”牢笼当中,但卖苦力所得的些许微薄钱财足够让他们填饱肚子,而能容许自己继续这样浑浑噩噩的过下去。
但这场暴雪似乎让所有处于浑浑噩噩、艰难潦倒的人梦醒了,他们都在这刻感受到“生命”牢笼的铁链紧紧的束缚住他们的手脚和肚子。
所以他们或许以前是和善、良心、美好、老实憨厚等等,而现在梦醒以后的他们,转眼就会变成困兽,困兽疯狂的扯动着身上所附加的种种人生锁链,想要挣脱但实在无能为力,绝望又咒诅为什么让他们的梦再次醒来,他们实在是花了好长时间才睡着,开始做梦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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