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嫚不吱声。
母亲抬手给了女儿两个耳光。
小嫚想起了六岁的那个夜晚,她把自己泡进冷水里,连续三天,冷的浑身发僵,可总是不发烧——
人贱命硬!
小嫚只好装病,母亲慌慌张张地来了,她伸出此刻显得无比柔软的手,触摸一下小嫚的额,又摸了一下自己,浑身一抖:
不对呀!怎么比活人凉那么多?!
她撩开被,柔软的手在女儿身上轻轻搓揉,这不是掴她耳光的手,是她抚弄琴弦的手,钻进被窝抱住女儿,抱得像上回那样紧……
不,更紧……
女儿是脸朝墙壁躺着的,被身量比她高半头的母亲从身后抱着,她觉得自己被抱小了,越来越小,小得可以被重新装入母亲的身体,装入她的子宫,在那里回回炉……
再出来时,她就有了跟弟弟妹妹们一样的名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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