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远试着提议道:“既然要取祁山以攻天水,何不遣汉中的镇西大将军出褒斜道,形成东西合击之势?”
“我取天水,所虑者唯有长安救兵,故而已领胡济出子午谷造势,好令司马望不敢轻离。”
“如祁山之敌已有准备,强攻难克,再请镇西大将军出兵,可能就晚了。”
“陇右魏军,主力皆在邓艾手中,别地守军势单力薄。祁山如有备,则别处必然空虚,如此正合我意。”姜维并不在意这些,直白地说道:“此去祁山不过是为了探明魏军部署虚实罢了,不必太过在意能否攻克。”
姜远犹豫再三,小声委婉说道:“洮西大捷之后,军中似有轻敌之意。况且邓艾来陇右已有半载……”
“区区半载,能练出胜过王经手中那数万之众的强兵吗?”姜维笑了笑,“邓艾之能,十六年围攻南安时我已经见识过了。彼时敌众我寡,长安洛阳动辄可发救兵十五万众。今时不同往日,曹魏乱于内而溃于外,我军在陇右已稳占上风。”
姜远暗暗叹了口气,心想这些都没错,汉军在陇右的实力压过邓艾不少,但打仗如果只是比硬实力,也就不会有什么弱胜强寡胜众的战例了。
他转换了一下思路,劝谏道:“若攻祁山不克,转战别处,行军之期变长,义父还需准备足够的粮草。如今我大军人数在敌军之上,粮草便是命脉。邓艾深晓粮道紧要,自知堂堂正正交战非我军对手,必出诡计,义父不可不防。”
“但可放心,蜀中所运粮草已囤积于临洮,可供五万之众两月用度。张翼赵统从成都出发赶来,我亦命他们沿途征收粮草。邓艾越不过钟堤,就无法威胁我们的陆路粮道。”姜维说道,“如果攻祁山艰难,我军回头可再走水路进军,钟堤所造兵船足备,魏军以人马脚力岂能追得上我军乘风顺流?”
姜远想了想,说道:“洮水连接渭水,可直抵南安、天水腹地,既有兵船之利,为何不直接走水路进攻?若先去祁山,岂不是令魏军警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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