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崇文受宠若惊,立刻回礼。
他知道,军士尊重的不是他,而是他所代表的幕府。
墓前有两座石质镇墓兽,还有一尊刚刚擦拭一新的墓碑。
金崇文最近认了一些字,但看着还有些吃力,只知道上面写了“宣节校尉”、“皮公”等字样。
“皮公”,就是毗伽,甘州回鹘人,银枪都副将,去年战死于云州,归葬灵州。
今年幕府派人巡视,发现此墓墓碑太简陋,不符合皮将军副将的身份,于是又请怀远县教谕、一位长安来的读书人帮撰写了墓志铭。
那人收了由军属农场支出的润笔费后,还挺用心,直接写了个骚体文:“人之处世兮谁不贪荣,倏归泉壤兮天地何平……儿女泣血兮号天叩地,尘埋金玉兮永镇边疆。”
此时北风吹起,似有呜咽之声,金崇文申请一肃。
大帅对武夫们是真的好!
战死、病殁、伤残之军士家人可从军属农场领十年抚恤。副将及以上级别,丧葬费用亦由农场开支。墓还修得挺漂亮,有人撰写墓志铭,有镇墓兽,陪葬的凶具、陶俑等一概不缺。
副将领一营兵五百人,全军有多少个副将?至少三百个!如果每个人平均花上三百缗钱的丧葬费用,总共就要九万缗——当然,如果一年内集体下葬三百个副将,那朔方镇也完蛋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