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嫩给俺老老实实呆着,等会人出来了,按刘先生教的,好好跟人家赔不是。”
“叔您放心吧。”
“唉~~真他娘的是个活宝!”
保长走了,李大春孤零零的站在了空地上。当大锅里的面煮熟了,掌勺的先让人给班主和甲长端过去两碗,然后才招呼其他人。二十多个戏班成员拿着碗呼啦就围了上来,他们先是盛上半碗面条,又从另一口锅里盛上一勺卤子,然后找了个避风处坐下,心满意足的大口吃了起来。
每当有人端着盛满面条的碗从跟前走过,李大春都不自觉的伸长脖子望一眼。可惜,戏班里的人都不搭理他,尤其是那个演“喜儿”的男旦,经过他跟前时还“哼”了一声。
“娘来,这帮子唱戏的吃的可真不孬。”
正瞎琢磨的工夫,就见鼻青脸肿的杨二堂拿着个大碗从戏台后转了出来,李大春急忙起身迎了上去。
此时天虽然黑了,可空地上用来取暖的篝火烧的正旺,戏台边还挂着一盏明亮的马灯。杨二堂的眼角余光瞥见一黑影靠近,急忙转头一看,发现竟是下午打自己那家伙,一张脸立刻就耷拉了下来,抬手一指对方道:“嫩要干啥!莫过来!”
他那点伤其实不重,就是门牙掉了有些难看,说话还漏风。不过宁海州县城里有补牙的铺子,就算牙找不到了也能重新镶一颗。
古代中国的补牙技术从唐代就有了,《新修本草》上记载了以白锡和银薄及水银合成之,可算是最早的银汞合金补牙技术。明清时期市井中补牙的地方叫“补齿铺”,镶牙补牙不在话下。
李大春急忙摆手,辩解道:“杨二哥,俺是跟着王甲长来的,想跟恁赔个不是。下晌刘老爷和王甲长把俺噘了一顿,俺知道错了。俺就是个愣子,对不住恁了!”说罢,他便将手从袖筒里抽出来,向着对方作了个大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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