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广南阮氏之所以多年北伐无果,首先就是季风的原因,水陆配合能打仗的时间就那么几个月,时间一到,打不下来就得撤退;其次就是没钱,最明显的就是华商贸易的萎缩带来税收的大幅减少。而像出产沉香、象牙、胡椒等货物的地区都位于安南中部,属于西山朝的控制地带。
而号称“谷米鱼盐之地”的嘉定地区多年来一直是新阮和旧阮的反复争夺之地,原本的繁华经济在战火摧残下几乎荒废。阮福映这些年一直在鼓励农桑,推行“寓兵于农”的政策,产出的大米大部分都拿去做军费换武器了。
按照另一时空的历史轨迹,阮福映还要继续闷头种田,三年后才能夺回平顺府,十一年后才能拿下顺化城。
面对手下人的兴奋,阮福映内心震惊之余却是不动声色。要知道他从十五岁就扛起了对抗西山朝的重任。十几年的征战和寄人篱下的生活,让他的心智几近中年。要是还动不动就被人三言两语的鼓动起来,他早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此刻他更多考虑的是,北海镇的出现将会给自己在政治和外交上带来什么样的影响,自己该如何游刃有余的应对,为我所用。
相比于突然冒出的北海镇,阮福映其实更信赖法国人。毕竟他跟伯多禄已经认识了十几年,而且这位传教士为了自己的复国大业东奔西跑,这才有了如今的局面。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阮福映绝不相信北海军会为了给华人报仇就能不惜代价的帮助自己。跟暹罗人和法国人一样,一切外援都是有代价的。比如世代镇守河仙的鄚家,一直被暹罗所控制;再比如法国人的援助,那是以割让昆仑岛和会安为代价。
“都营这次为本王立了大功啊!本王要重重奖赏!”阮福映微笑着起身,将单膝下跪的何喜文给搀扶起来。然后对一旁的宦官道:“传寡人的命令,赏巡海都营何喜文钱两百缗、米一百万、绢布三十疋。”
“下官叩谢大王恩典!”何喜文装模作样的跪拜谢恩,心说这点东西比老子在顺化挣的百分之一还不如,阮主真是够穷的。
他这次回到嘉定,其实是邓飞的授意。邓飞了解到法国人帮广南训练的海军还差得很远,阮福映要出动水军还得依靠何喜文的人马。如果何喜文现在就背弃广南,公开投靠北海军,那么之后关于同登和谅山的签约就有可能增加变数。
此时站在阮福映左手边的法国传教士伯多禄微微躬身道:“阮主,如果您允许,是否可以让我代表您去会安,跟北海镇的人谈谈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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