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北海镇这些日子,金三觉得不用给人下跪磕头是真不错。虽说养猪场环境差点,可凭力气吃饭,再也不用靠着斧把刀子过日子总是好的。一想到明天就要跟那家四川来的人家提亲,黄花大闺女就要变成自己的老婆,心里就乐开了花,嘴上又闲不住了:
“傻小子儿,坐门墩儿,哭着闹着要媳妇儿......”
刚哼了两句,走到院中的金三好奇的回头张望,便看到一个穿着身蓝布褂子,一脸憨厚相的男子驼着背走进了刚才他去的那间屋子。
徐寿南看到那汉子进来,也不起身,指着对面的椅子对那汉子道:“坐吧。”
“哎!”那汉子是个罗锅,躬了躬身,一脸局促的坐下了。
徐寿南露出笑容,语气和蔼道:“有些情况想跟你核实一下,别紧张。”说罢,他就叫一旁穿着便装的治安警给对方倒杯水来。
“哎!”
“你叫段奎?直隶来的?”
“哎!俺是直隶广平的。”
十几分钟后,徐寿南已经问了一半的问题,而段奎也是有问必答,没那么多废话。此人说话间神态自若,叙述简单明了,合情合理,给人一种莫名的好感。
根据档案记录,这人今年四十五,家里有个婆娘和一儿一女,以前是走街串巷做小买卖的,曾学过几年拳脚。乾隆五十三年直隶发大水,实在活不下去,不得已才带着家人逃难去天津,结果进城的时候被官府用绳子捆了送到大沽。来北海镇后,移民办把他一家安排到了伯力。眼下他自己在铁路工地上当个小工头,老婆则在家带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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