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头上,赵军们抓着兵刃的指节都有些发白。一阵朔风吹过,纵然他们脸上涂抹了油脂,仍如刀割一般生疼。但是所有人在战位上都一动不动,偶有动静,也是紧张的咽下一口冰冷的唾沫。
城墙上生起了十几处火头,铁镬吊在上面,里面熬着金汁,咕嘟嘟的发出难闻的味道。城墙下还有赵军军将在大声的呼喝下令,催促民夫辅兵将更多的滚木礌石箭簇弩矢搬运上来。
一众赵军射手,从袋子里面取出涂着油脂保存的弓弦弩弦,小心的擦干油脂,挂在弓臂弩臂上,默不作声的调校着弦力。
除了这些响动之外,城墙上密布的军将士卒,不发一言,人人都绷紧了精神,严阵以待。
这一场燕赵之战,慕容儁和慕容翰叔侄俩,率万余名骑兵气势汹汹而来,想要与冉闵在渔阳城外一决高下。却不料一向擅长野战突袭的冉闵,却突然改了性,坚守城墙,闭门不出。
慕容翰和慕容儁乘势而来,却只得在城外扎营,等候中路的慕容评的攻城器械到来,等到三军汇合在一起,一连攻打了一个多月,却丝毫没有半点进展。
冉闵不但野战无敌,守城也毫不含糊,城内的军民被其全部调动起来,誓死守城。而燕人原本是骑马打天下,对于这种严防死守的攻城之战,却是乏术,只能采取围三阙一的打法,围住渔阳郡城三面,只留南面一面。
网开这一面看起来是给冉闵退路,其实几乎是死路,一旦退出城门,一万多鲜卑骑兵便会像潮水一般将其团团围困再射杀。
此刻天空之中下起了大雪来,对于鲜卑人来说,早就习惯了雪地里宿营,倒也不是什么坏事,反而可以避免了赵军趁夜奔逃的可能性。
城楼上的冉闵,身披一袭大氅,手按长剑,屹立在渔阳城头上,他那一米九多的个子,站在城楼上,如同一座铁塔一般,令城楼上的赵军将士心头大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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