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伯…”此时,在晚上六点多的参将府后院里,吴襄看着自己最优秀最得意的儿子,无奈的揉着额头。
吴三桂早早的就派亲兵到遵化给老爹吴襄汇报情况。更何况还要朝廷的任命、文书往遵化城而来。多出两千兵,粮草也是要遵化城负责的。
吴襄倒是想儿子京城老老实实的带着,不管建奴多少兵马入侵京畿,反正皇帝待的城池肯定是安全的。
但是,官大一级压死人啊!更何况是官大到顶点的天子!
事已至此,为之奈何?
吴三桂大概也知道父亲的困恼,将他在京中御前时产生的疑问问出来,“爹,天子究竟是要杀我们父子,还是天恩浩荡?”
吴襄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长伯,你平日也是读书的,我且问你,战国名将吴起为士兵吸脓,是施恩,还是欲杀之?”
吴三桂也是内秀的人物,顿时就明白过来。吴起施恩于士卒,士卒感恩而效死。天子施恩于他,国朝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实权游击将军,这难道不是要他卖命的吗?
在私室里,吴襄说话也没有顾忌,长叹道:“长伯,遵化必不可守。后金自起兵以来,大明无一城可挡,丧师失地。这十年间,天下唯袁督师一人耳。我比袁督师不如。遵化更不如宁远、锦州城。
等后金兵临遵化城,我会下令撤走。届时,必定会被天子下狱论罪。但只要我吴家手中一千家丁还在,辽东总兵的位置就还是你的。你大舅会看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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