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明朝时,南北往来,最便捷最通行的方式就是走京杭大运河。钱谦益和陈尧言两人于九月十二日,恰好在大运河上的重镇扬州遇到。
时年四十八岁的钱谦益虽然热衷于当官,但在上的名望渐隆,所以圣天子时隔十月便重新起复他,他依旧是从家乡优哉游哉的缓缓启程。
相比之下,陈尧言的机遇就要苦涩得多。他此时也是天下名人。一封奏章,引得天子御批:阉党尽在逆案中除,百官不得再以阉党余孽为由攻讦。
天下还有没有珰孽?这个问题在江南是不用再说的,肯定有!矿监还在江南肆虐呢!而陈尧言要参加的“忠君爱国学习班”似乎不好。所以,士林舆论都在捧陈尧言。
扬州盐商们为少宗伯和陈给谏租赁了一首大船,往京中而去。
这年头官场、民间流行别称。特别是下官称上官,直呼官名不大妥当。少宗伯就是礼部侍郎的别称。给谏是“给事中”的别称。
出发的第一天晚间,明月高悬,江天一线。钱谦益请陈尧言到他的小客厅中喝茶。
貌美的侍妾婷婷袅袅的奉茶上来,钱谦益伸手示意,笑着道:“汝则请用茶!”
陈尧言,表字汝则,永嘉人。万历四十七年进士。
大明固然是重言官。但陈尧言科名比钱谦益低,身份、地位更低,连忙作揖行礼:“谢老大人。”再坐下来。
闲话两句,钱谦益便问道:“汝则,这个忠君爱国学习班是什么名目、章程?”
陈尧言苦笑一声,“细则下官也不知道。只知道由礼部尚书温体仁担任教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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