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风挣扎着从血梦中醒来,惊魂未定!
血梦变了,那一百二十个“端木风”被彻底干掉!一头人面兽把最后一个“端木风”撕碎之后竟口吐人言道:“你别再指望能找回他们,跟我们走吧!”
去哪?到处是血。血流成潮,在惊溪镇的大街小巷沸沸汤汤,东冲西决。红色巨浪拍碎途径的屋舍、把树木推倒、连城墙也经不起突如其来地冲击而轰然倒塌!
血潮冲破桎梏,以惊天坼地之势朝四面八方疯狂漫溢。很快远处的田野和山峦被淹没,整个山间盆地就成了一个热气蒸腾的大血湖。但血潮不打算就此息止,而是沿着谷道继续向东,一路奔涌至大溪口,巍峨的大溪关在血浪面前脆弱如一堆散沙。
血潮一旦冲进更加广阔的天地,就成了出笼的兽群,变得凶猛异常,一朵巨浪拍下就能毁掉一座城池。宋下城在眨眼之间被夷为平地、最古老的固山城也没支撑太久;波澜壮阔的楚子川和亚子川企图用它们的臂弯阻挡这头猛兽,但这是徒劳,它们的流速根本来不及疏导灌进身体里的血流,最终也被征服了。当整个楚亚变成一片血海时,这两条大河的尾巴就彻底消失了,身子变成红色,率先刺入邾夏、康町和雍洛三国腹地,向着共同的归宿——白海狂奔……
圣女湖和风海沙漠很快也没了,血潮从公主堡蔓延到鲜陵城只用了不到一刻钟。潮头并没在陆地的尽头住脚,于是天堂海就成了西洋对抗血潮的桥头堡,但基本没有什么抵抗可言,蓝色波涛似乎十分惧怕比它们粘稠且带有浓烈腥热气息的红色同类,只是一味地退缩。可西洋辽阔无垠,不知血潮有多大本事能将它完全征服。即便能,恐怕也得到时间停止、日月俱灭、星辰通通陨落的末世时代。
紧接着是雍洛,她的开阔平坦简直就是专门为肆意驰骋而准备的。“日落之城”月向港终于迎来了最后的日落,天地红成一体的“血色黄昏”景观倒显得比以往更加震撼人心;晴山中的金些葡萄谷、“瓷都”烟兰城、国都梅兰城几乎在同一时刻被吞噬。但血潮遇到白海时却惊慌失措地收住势头!
血潮跨过雍洛境内的楚子川,又朝长黎张开巨口,一口吞下这个有着“南天卫士”美誉的国度。京师美瑭城和“南天一镇”舟南城的陷没尤为壮观,应天台和日月塔不肯屈服,企图用自身的庞大和古老年岁来震慑入侵者的嚣张气焰,但它们太轻敌了,根本不了解自己面对的对手曾经是如何蹂躏这个世界的。最终,它们在凄厉的呻吟中结束了长达六千年的守望,消失在滚滚红流中。但长黎的白海同样能让血潮偃旗息鼓!
绵延两千多里的千藏山脉可以阻挡千军万马,血潮跨过它却不费吹灰之力。从天珠湖、雾境、星海草原、一直到南极岭北面的方丹林海,血潮同样摆开长达两千多里的阵列,红色妖兵们齐头并进,一往无前,毫不在乎香湖地区的美丽和富饶,一股脑把白江、灵河、翡翠川全部收编,血把水变成了血水,水冰冷了血的温情,冰冷的它们更加残暴。凯歌城在哭泣中倒下,天游也步其后尘,它们的富饶化为乌有,理当得到眼泪的祭奠,而“日出之城”日近港似乎完美地捍卫了邾夏风骨,面对末日,她以明媚的阳光为笑容,从容迎接自己最后的辉煌,著名的“海壑日出”依旧瑰丽无比。望日塔的尖顶消失之后,血浪向东洋席卷而去,但不敢靠近大海壑。
多山的易固也没了,血潮盖过甘临城直扑海中的金岛和鹿岛,最后在仙人海中与从北面涌来的同类迎头相撞,对方刚刚收拾了安丹,把雪瓯城雄伟的铜马铁鹞雕像冲进东洋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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