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易清截过话头道:“我有崇节军官徽为证,给我松绑,我拿给你看。”
曹公鸣却自己动手从他腰里摸出一块银亮的符牌,上面最醒目的是一只火红的凤凰纹饰,底部的凤凰营三字也清晰可辩。
反复看了好一会儿之后曹公鸣仍不肯相信,又问道:“看着是挺高级的,不过这东西普通银匠就能做出来吧。我听说邾夏的崇节军和果毅军身上都有特殊的纹绣,你能让我看看吗?”
没等庄易清表态,离他最近的一个年轻人丢掉手中的长柄斧,冲过去把他上身的袍褂扒开,露出伤痕累累的胸膛。
佛羽大感惊罕,他知道庄易清是边军出身,可承平年代哪来的这身伤痕?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其中一道大拇指粗细的伤疤最为触目惊心,它自右肩头起,划出一道微弯的弧线从心窝穿过后停在了左肋上,某个高明的医师留下的缝痕把伤疤变成了一条可怕的小千足蚺的样子。是什么样一个对手竟想豁开他的胸膛?看得佛羽自己的胸口嚯嚯得疼起来。
鲲鹏纹绣刺在左胸上,一只手掌刚刚可以把它捂住。一鱼一鸟齐舞于水火之间,寓意海天混一,亿万斯年!这是庄易清加入崇节军后,向佛羽展示这枚象征正式身份的纹绣时的解释。
曹公鸣看过鲲鹏纹绣后脸就彻底变了样,浓密的络腮胡子都遮掩不住夸张的笑容。他乐呵呵地亲自上前给庄易清松绑,嘴里连连奉承道:“庄大人是吧,您说我们云然话就跟云然人没区别,其实邾夏人云然人都是人,吃起来都是一个味……”意识到后面的话又出了格,慌忙打着哈哈改了口,“其实我们不愿意这样,还不是因为觉得自己活不成了,能好好活成个人,谁都不愿意当野兽……呵呵……”
这一切,佛羽看在眼里、听进耳中,流进心头就化成了无尽的感慨。原来希望才是世上最强大的拯救之神,反之最大的毁灭力量非绝望莫属!眼前的这帮人正是被绝望逼成了野兽,可一旦看到希望之光,他们的脸上立刻就露出灿烂的笑容,这笑容里绝不缺少友善。
佛羽立马就享受到了灵宗该有的待遇,曹公鸣带头向他叩拜,态度极其虔诚。一个劲得忏悔,无非就是把吃人说成无奈,把作恶归结于战争和瘟疫,保证只要能获得重生,愿鞍前马后终生追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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