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余英松忍气道:“那灵宗什么来头?你最好能说出点有用的东西。”
平陵楷回道:“肯定来头不小,法号叫做佛羽,听说有一百多岁,我看着样子也像这个岁数。那时候长城到处都在举行散福法会,所以舟南聚集了好几万外来的人,其中僧人就得有数千之多,他们全都是冲着这个佛羽去的。最重要的是我发现这灵宗好像是一个秘密教派的首领,无意间听到有人唤他为“祖师”。与二爷会面之后他们就在舟南三生观举行了一场秘密集议,这是我刻意留心才发现的。我虽然不知道集议内容,但发现了一个很不同寻常的怪事,参加集议的不光有僧人,还有武士,游侠,五花八门,还有一些搞不清来路的地族人参加,而且分属不同的民族。所以我才断定他们很可能是一个秘密教派。”
傅余英松想起了杜立岩的遭遇,柯庭遇到的那两个僧人肯定与这个教派有关。蝴蝶谷还没弄出头绪,如今又冒出了一个神秘教派,头头竟然还是个一百多岁的灵宗,如果不是平陵楷值得信赖他肯定不会相信。天帝创生以来只有姜宗先师活满百岁而羽化升天,普通凡人活过八十岁已经是凤毛麟角了。他心中的惊诧和不安前所未有的强烈起来,这个教派一定比蝴蝶谷更可怕。
平陵楷见他不语,兀自继续道:“我一路北上,听说二爷以邾夏发动的战争为理由下令封禁整个长城,沿线向北三十里的区域都划为禁区,任何人没有得到统领府的允准都不得私自进入,一经抓获就地处决。他还赦免了全部五十万奴工的罪,允许他们自由加入联军。《长城之盟》施行了几千年,不管发生多大规模的战争长城从来都没有封禁过,我觉得这是个非同寻常的问题,得让大人知道,毕竟这是二爷做的。”
这五十万被赦免的奴工将会对二弟感恩戴德,会成为他的死忠,有他们守卫着日月塔,自己就是顷曲原全部力量也难再将其夺回。傅余英松几乎濒临绝望,失去日月塔的支持,启动“原道”还有可能吗?
“二爷会不会用这支奴军北上来夺取曲原?”平陵楷继续问道。
不可能,舟南到曲原要途径长黎、雍洛、康町、楚亚四国,一支几十万人的大军会吓坏这些国家的国王的。
傅余英松摇头道:“没有的事,邾夏撕毁了《风云之盟》,这回的战争非同寻常,长城封禁也不足为奇。”
他派去监视二弟的一百多人全部知道日月塔对曲原的重要性,只是不了解真实内情,但这已经很危险了。一个小小的土司打着数千里之外的一座塔的主意,传出去一定会引来好奇的目光,兴许泄漏就是从他们这里开始的也未可知,因为假如二弟傅余英洪另有所图的话,他控制日月塔的动机很可能是出于私心,想自己干。如此就不会将自己所知的秘密泄漏出去。谁会给自己制造敌人呢?
傅余英松感觉自己的脑袋都要炸了。他疲惫地想,自己可能犯了一个大错误,误以为血缘就是忠诚的保障,在“原道”所能赋予的惊天利益面前没有任何一种感情能够经得起它的诱惑,比起血缘,一个对信仰虔诚的人或许更值得信任,比如弘义。他此时的无助迫使他很想找个人说说自己痛苦的源起。“原道”魔咒已经束缚了傅余家两千多年,积淀了两千年的负担该有多重?压在自己一个人肩上,即便是顶天立地的战神昆冈也有疲惫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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