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醒来,穆瑾又不见了。
巳时的钟声响起,穆瑾不得不去洗漱梳妆,恐怕欧阳忠已经在净厅里等得火冒三丈了。
她一定是去见雪妈了,不好!这疯婆子不会真去找褚恩农拼命去了吧!想到雪妈在,琴靖又把悬起来的心重新放下了,在雪妈面前,这俩人都算不上高手啦。
马车早就在胡同口等候多时了,今天的车夫是个留着络腮胡子的中年禁士。为了保密考量,琴靖要求她乘坐的马车每天都要更换,连赶车的人也要每日一新。车夫正在阳光里打盹。
三生节过后就是新年,新年新气象,连天上的太阳好像都是新换了一轮。阳光明媚温煦,风虽然依旧很凉,但这种凉吹到身上不是折磨而是抚摸,爽朗的触感一直能渗进筋骨。这样的天气里,应该弄一把躺椅放在自己的小院里,晒着太阳和心爱的人谈情说爱,而不是去见丑八怪臭男人。
琴靖走到车跟前,车夫都没有醒,心头顿时就起了火,严厉地训斥了车夫一顿。这大块头能比身材娇小的琴靖大出两倍,却被训成了一个小孩子。怪不得男人们能为了权利而不择手段成魔成兽,它的力量确实另人着迷。
大好的阳光并没有把宋下的街道照暖,路过的每一条都冷冷清清,能见到的身影基本全都是铁皮子兵,再就是路边水沟里的尸体,有些被野狗拉出来撕得肠穿肚烂。她看见一个赤身裸体的年轻女人安静得躺在一个小街街口,她全身没有一点伤痕和血迹。琴靖好奇,就吩咐车夫靠近些,待看清插在女人身体里的木棍时,不由得破口大骂起欧阳忠来。这蠢驴要把宋下变成人间地狱啊!
欧阳忠在圣女堂里发火,十丈开外就能听到他那粗噶的嗓子。“你们最好叫那婆娘快点来见我,真拿自己当知事啦,没戏。”
“既然没戏你还来干什么?还不快滚!”琴靖强压怒火,冷冷道。她进了圣女堂,在首座坐下,拉着脸一眼都没看欧阳忠。
欧阳忠慌忙笑道:“灵姑息怒,您就当我刚才是放了个屁。”
琴靖一阵嫌恶,不动声色道:“你是不是觉得用不着我了?青觉能给你的我可以给你,青觉给不了你的我也能给你。这话也可以反过来听,青觉拿你没办法,我可有的是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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