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就是一句话。”说完,小禁士就不再开口了,他又恢复了“哑巴”的身份,好像适才的那张嘴是跟别人借来的一般,现在已经物归原主了。
难道是公孙克?端木风寻思。不可能,如果他带着母亲和维夏成功逃脱,绝不会冒险折返回来跟自己说一句话。听那话的意思是要救自己!那就更不可能了,公孙氏家道败落,要不是父亲收留,这小子早饿死几百回了,他哪来的能耐救我?
他又想到了武士。难道真有武士逃脱了?也不可能,即便有人逃脱,人数也不会多,想从几千僧侣和上万官军手中救人,等于自杀,他们真的拥有这般忠肝义胆吗?
要么就是那个叫褚恩农的鬼猎人。但这个念头实在是荒唐可笑,褚恩农曾明确表示,上次援手相救是为了他自己活命,他绝对不会再冒第二次风险来争取一个本来就极不靠谱的希望。鬼猎人不会跟任何人做任何交易。
唯一可能的就是地方土司了。宋下藩治下有七个土司道,其中三个是端木氏本家,还有曲原回河两个姻亲,如果他们联合起来,打下宋下城也不是没有可能。但端木风对此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他们对天皇上帝的忠诚一定会大过对父亲的。有谁敢为一个叛神者说话?邾夏天王和布贺单于倒是有这胆量。
早饭过后不多久,来了几个藩军,宣布全牢犯人陪刑。端木风被镣铐锁上手脚,他第一个被带出牢房。
浸沐台上多了一尊巨鼎,旁边搭着木梯和平台。三足间燃着熊熊大火,火舌欢快地舔舐着黢黑的鼎底,可以听到鼎里的水被烧的哇啦啦乱叫。
鼎镬之刑是给叛神者和鬼猎人准备的。是父亲?还是褚恩农?难道他又被抓了?这极有可能。他劫持琴靖灵姑,还伤了她,同时又是鬼猎人。如果真是他,这将会是五百年来净厅第一次对鬼猎人施刑,明诚灵道寺一定会号召所有人观看这一历史性盛况,这是一次吸引世界瞩目的绝佳机会。
果然,浸沐台南面宽敞的广场上挤满了人,连牛马市都是人山人海,花花绿绿像铺了一块巨大的彩色粗糙地毯。藩军排着整齐的线形队列在人群中纵横交错出网格状,把喧嚷的人群切割成无数小块。端木风觉得全城人都来了。
犯人们被集中到浸沐台东南一角,他们全都戴上了脚镣,并且所有人都被串联在一起。藩军在周围围了数层,刀剑出鞘,枪矛平端,随时准备着杀戮企图逃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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