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禁士正好站在窗光里,疑惑不解的表情让他稚嫩的脸多了些许老相。“什么怎么回事?”他反问。
“这!”端木风指着床板上的早餐道。大方盘里是两个牛肉馅饼,一个拳头大小的肉圆,还有一碗牛奶紫米羹,煮出了血红色,看上去十分地道。
“今天有人受刑,牢内所有人加餐。”小禁士脱口而出。
为即将赴死的难友送行,这是古老的传统。
“是谁?”端木风惊问道,得知不是自己,他并没有感到有多轻松。
小禁士慌忙躲到阴影里,无论端木风怎么逼问他都不再说话。
会不会是父亲?这是他听到“受刑”二字时的第一个念头。五十天来,端木风无一日不在担心着这个时刻的到来。等待死亡是一件比死亡更恐怖的事,等待别人的死期,由其是自己的至亲至爱,能让人发掘出自己的麻木残忍,恐怖就源于此。
父亲,一定是父亲!第一个肯定会是他。那接下来呢?端木风不清楚母亲和维夏是否也被抓住,此时他对井下暗道的隐秘性彻底失去了信心。面对那晚的大火和血腥杀戮,公孙克的忠诚会比侯府高大的外墙还坚固吗?他努力回忆平日里这个伴读少年勇敢指责自己过错的那些画面,以此来巩固对他的无畏和耿直的信任程度。
跟端木风一起被送进净厅的仆人当中没有几个是自己熟悉的。他们人数众多,在那晚的夜色中排着长长的队列,由士兵押解,像一条被困住的大蛇,慢吞吞得在雪街上游动,凄惨的呻吟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端木风在队列中努力寻找着自己熟悉的面孔,没有母亲和维夏、没有南宫老师、甚至没有晓星和银翠……他们都去哪了?侯府肯定不止这么些人,难道都已经葬身火海或惨遭杀戮?这些念头让他惴惴不安,痛苦不堪。
前所未见的大火,前所未闻的惨叫哀嚎,前所未经的杀戮,他感到自己也已经葬身火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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