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立岩道:“东西到手之后那伙游侠立刻就想离开,但当时柯庭已经被封锁,乡军都领季瓜礼高大肆搜捕端木旭土司的家人、武士和城中的游侠,所以他们也没办法立即出城,被我在一家小客栈里找到。当时就发现他们的人起码少了一半还多,我以为是为了安全分开行动了,后来才知道是被那两个元士杀了。他们每天都会换落脚点,可似乎总会被找到,出城前尚有五人活着,到了万金镇就剩下三个了,最后他们被逼到虎嘴子乡,我怕他们进山,就想在那里动手把东西夺回来。元士就是这时候对我下手的,到这时我才知道他们的存在。他们以为我死了,就跟那几个游侠动起了手,我受伤太重,很快就昏迷了,不知道结果如何。”
还能有什么结果,“凤凰鉴”一定被那两个僧人夺去了。傅余英松很想发火,保守了一两千年的秘密怎么就在自己手里泄露了出去。他努力回忆着一个个知情人,除了他的两个弟弟之外,再无其他。除非那些陪葬武士能够复活或者从地宫逃脱,但这是绝对不可能的。至于那些处于生死之间的祖先们就更不可能了,他们是那里的守护者啊。
难道真是二弟?他已经为此杀了两个弟弟,剩下的英洪和英培一向都对自己言听计从,更何况还有他们的死穴握在手里,虽然不敢保证绝对无虞,但几率终究是小的。可话又说回来,如果真是他们其中一个主动背叛,此时也再无弥补的手段了。他们是撒出去的鹰,听不听话只能看平时的调教和拴在腿上的绳索了,挣脱了绳索,握在自己手里的绳头就失去了价值。他祈祷侄子侄女和那个叫闵娜的姑娘在两个弟弟心中比自身的性命都重要。
一阵沉默过后,杜立岩道:“土司大人,属下斗胆问一句,您要找的东西是不是跟宋下侯府里的那件有什么关系?我知道您还派了李重乾和段剑明去宋下。”
惊讶真是一个接着一个出现,傅余英松觉得自己马上就要崩溃。他派出去的人,除了刺探军情者,那些与“原道”沾点干系的全都是保密的。去柯庭的三人出发两天之后李重乾才接到命令,杜立岩怎么就知道他去了宋下呢?
“没错,他们是去刺探军情,我们得搞清楚欧阳忠的想法。”他解释道,“知己知彼,毕竟力量悬殊。”
杜立岩回道:“土司大人,我们武士以忠诚为命,既然投在您的门下就一定会尽心尽力为傅余家效力,绝无二心,为何大人对我们就不能坦诚相待?”
这样直白的质问让傅余英松很不舒服,“你到底想说什么?”他努力保持着平和亲切地口气。
杜立岩道:“李重乾是咱们少有的高手,大人怎么可能只给他刺探军情的任务呢?这是普通军士该干的事,不是武士的任务。我临出发之前他曾跟我说过一件事。抓赵建阳那天曾听到了他们的谈话,提到柯庭宋下和曲原,这三个地方本不足为奇,但他说它们的古称放在一起就很有意思了。咱们曲原古名为日下城,宋下叫做月上,柯庭则是星中,连起来就是‘日下月上星辰中’,听起来就像一句方位指引。这应该不是巧合,它们位置离的如此之近,三城之间的距离完全相同,在古代又同属维宁国。如此的方位设定,如此的命名方法,想必其中暗藏着某种玄机。这些说法我从未听说过,自然是拿它当了闲话。后来在柯庭土司府里见到了那件东西我才想起来,这东西的来历不一般,它是御赐之物,是恭闵王赐给当时的柯庭土司端木海的,一同受到赏赐的还有宋下侯端木昌明和咱们曲原的土司傅余文若。大人是想同时得到这三样东西对吧?”
没错,你知道的可真够多的。三城的古称在现今所有的史书典籍中都少有提及,傅余英松意识到自己的这伙武士里一定有人偷偷去过他的书房。他强压怒火,解释道:“当然没错,不然我要你们去取那东西何用?如今宋下和柯庭不再是端木家的领邑,御赐之物当然不能落入欧阳忠这样的贼人手中。”
这个解释让杜立岩十分满意,当即表示自己也是这么想,还建议对欧阳忠实施暗杀,他说:“让欧阳忠活着,宋下候的位置一定就是他的,曲原很难战胜宋下,无非就是打赢一仗,依此争取主动权,保我曲原一个尊严和自主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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