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的,傅余英松心中的那点被劝降信撩拨起来的非分之想熄灭成死灰。他懊恼不已,只为自己竟然被区区几页信纸迷住了心目。与祖先不同,在“原道”的研究方面他已经取得了关键性突破,任何差错都将会让傅余家近两千年的努力付诸东流,抵抗是唯一的选择!
就在此时,一条来自虎口子的消息让傅余英松做出了将宋下信使斩首的决定。就在岳让来信的同时,由叛将公西宏率领的一只上万人的部队在那里扎下营盘。
弘义不无调侃地笑道:“快找个人来数数,恐怕这信上的字数刚好和军队的人数相等吧!”
这一回他同意傅余英松杀人,“两颗人头代表两个字‘宣战’。”
两位信使的人头送到虎口子敌营后,坏消息就接二连三地接踵而来,五道联军对回河的攻击已经展开、欧阳忠有可能还派了使者去临近的昂州藩请求援助、岳让灵师的使者也正赶往固山要为欧阳忠接任宋下侯游说朝廷、端木功良将在三生节期间斩首……
真可谓是应接不暇,傅余英松焦头烂额,他亲自督促加固城防及囤积粮草物资等事,把接待来援义士的事宜交给了都管北山仪文。这些人更不省心,一到曲原就提出主张,要求派人去宋下解救端木功良。这是万万做不得的,他是圣廷的犯人,救他就等于公然挑战圣廷。可麻烦的是自己竖起的两面大旗缺了端木家就失去了功效,所谓正义是维护传统,所谓忠诚是效忠主上,支撑这二者的正是对端木家的不离不弃。他只好谎称早有安排,派了自家武士去完成这件最为重要的事。
刚打发完来援义士的胡闹,紧接着又一件轰天大事让傅余英松措手不及,他的担忧终于得到了验证,在夜以继日的酷刑折磨之下,月前,武士崔至石抓获的那个蟊贼忍受不住非人的痛苦,在断气之前撂了实话,他果然是蝴蝶谷的人。
此人叫赵建阳,他和另外两名同伴早在宋下兵变尚未发生以前就潜入了曲原城,目标就是土司府里的‘孔雀图’,其它的就一概不知了。
余南光是怎么知道的?他知道多少?他的保密措施做的怎么样?是否已经泄露?泄露到何种程度?是否已经广泛散播出去?傅余英松的心立刻就悬了起来,他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正压向曲原,他同时要对付的敌人瞬间增加了无数倍。天知道此时此刻曲原城里究竟有多少打着支援正义与忠诚的旗号却干着和蝴蝶谷一样勾当的家伙!与这些暗中窥伺着“孔雀图”的未知敌人比起来,欧阳忠正在积极筹措的征讨大军或许并不可怕。
傅余英松果断下令,临时禁止所有来援义士在城中任何官署衙门出没,他们只能居住在指定的地方,每日只预留出未申两个时辰供其领略曲原街景。当然,他们的一切开支花销均由曲原道都管司承担,并有丰厚的礼物相赠。
但即便如此,这一命令也惹了不少麻烦,当天就有多达百计的人申请离开,此时在都管司兵备署做了登记的应征游侠或者武士尚不满三百,这还要算上蝴蝶谷的五十人。他们一致认为这样的待客之道简直是对客人的侮辱,就连愿意继续留下的人也持如此看法。傅余英松实在不愿亲自出面挽留,可又不能让他们就此离开,只好把这份倒霉差事推给弘义魁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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