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派的力量还很弱小,暂时不能让圣廷和各国朝廷知道我们的存在,你该清楚在城内动用大批人马去寻找一个单一目标,暴露的可能性将无限增大。不过你不用担心琴靖。”虚舟魁士安慰道,“鬼猎人从不滥杀无辜。”
穆瑾哪里会听得进去?魁士的话很不负责任,我是来请求你派人寻找琴靖的,你却只拿一句空话来敷衍我!惴惴不安的心又涌起了懊恼,她负气道:“魁士恐怕还不知道那个人已经不再是烟霞了,鬼会现在正满世界找他,为了活命他连他们的铁律都不放在眼里,杀人又算得了什么?”
虚舟慢条斯理地解释道:“琴靖是宋下净厅的灵姑,地位尊贵,那个鬼猎人不会不知道,他想要活命就得有所依恃,单凭一己之力根本不可能逃脱鬼会同义的追杀,净厅的灵姑就是个很好的选择。你别忘了圣廷从来没有放弃消灭鬼会的努力,但几百年来连一个活着的俘虏都得不到,要是有一个鬼猎人能够向圣廷投降,他一定会得到最好的保护。”
穆瑾觉得有理,燥怒的心稍稍平复了些,可嘴上却仍旧不依不饶,“我想确切的知道她在哪,是否还活着,不然其它的事一件也干不好。”
虚舟笑了,他的笑一直都很和蔼,但这回却不是那么回事了。穆瑾断定他在假笑。魁士笑着说:“傻孩子,别把自己说得那么不懂事,无论谁死了也不能耽误正事,毕竟我们都是在主师面前立过誓言的,誓言你总不会忘了吧,就那十来个字。”
他在威胁我吗?穆瑾突然感到一阵悲哀,虚舟魁士的变化叫她难以置信,她第一次从这张脸上看到了冷酷,从他的嘴里感受到前所未有的瑟瑟寒凉。
惟命是从!惟命是从!惟命是从!这就是当初的誓言,没有人解释违反命令会有什么结果,但明派所有人似乎都很清楚结果会是什么,它是不言而喻的。事实上,从戴上日月指环那一刻开始,渐渐的,穆瑾发现了自身的一些变化,比如骤然多出的服从精神,对来自上峰的命令绝对没有产生过质疑,连她自身那叛逆的本性不知为何也得到了抑制,难道真是被主师救世的理念征服了?好像不是,信念的力量应该是由内而外的,但她时常会察觉到自己似乎被某种捉摸不定的外力所左右,它由外而内控制意志,却又不着痕迹。
今天,她居然反驳了虚舟的话,为什么?她暗暗吃惊,声音立刻就软缓了许多,“魁士先生,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我不能失去小靖,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们比真正的手足姐妹还要亲,她是我唯一的亲人,如果她……我怎么办?”
虚舟魁士的笑又和蔼了起来,他轻柔地在穆瑾的肩膀上拍了一下,温言道:“小瑾啊,明派是你的家,明者都是你的亲人,你得相信我的话,也要相信小靖的智慧,只要那个鬼猎人还想活命就必须依附她,即便他没有这般头脑,小靖也会帮他这么想。你很清楚我们的人手有多紧张,你必须把精力放在‘星塔’上。那对双胞胎游侠跟丢了不要紧,你可以去他们的另外两个据点。记住,蝴蝶谷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那个把他们从暗室里放出来的人。如果真有这个人存在的话,也就意味着你已经暴露了。算上我们,目前已经有四股势力同时角力,这也说明了‘星塔’的重要性比我们预想的要高得多,我们必须走在最前头。”
“会不会是傅余家的人?”穆瑾猜测道。
虚舟微微点头道:“很有可能,‘孔雀图’就在傅余英松手里,或许已经被他破解,他的优势很明显。这位土司老爷比蝴蝶谷更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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