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丹玛的手艺挺不错的,就是有点脏。中午做的羊油炒糜子,元朔刚吃了两口就吃出了一颗羊粪蛋,他也不好说什么,只说自己不饿就不吃了。所以还剩下不少,盛出来有满满得一木盘。用有羊粪蛋的炒糜子招待呼那罗虽然有些不成话,但这也是不得已的事。
他翻箱倒柜的又找到了一大块陈乳酪,拿在手里掂量着,估摸着足有四五斤重,这分量够一个人吃两天都没问题啦。他又找到一个大肚子铁水壶,灌了干净的水,然后把自己的鞭伤药包了一些,就出了门。
天色阴沉,黑压压的云快要和天边的大地贴在一起了。风在哭号,冷得很,冻得人喘气都觉得困难。元朔心中暗喜,这种天气里,鬼都不愿意门,正是溜出牧寨的绝好机会。
果不其然,他一路小跑,溜达到东寨门也没有撞见一个人影,这时心中不由得开始疑惑起来,一个人都没有?!记忆中这种现象从未有过,即便是长青天祭祀,寨子里的人都得参加,也会留下些奴隶照看牲畜。另外长青天祭祀是在春天牧草初绿时举行的啊!
偶尔传来的狗吠声让他心惊肉跳,他觉得这叫声像呼救又像哀鸣,是受到了某种惊吓才会发出的。于是一个可怕的念头就在脑袋里出现了,莫不是圣山遭到了侵扰,长青天降下了惩罚,把牧寨的人通通都带走了?
长青天神通广大,他对着大地吹一口气就是一阵巨大的风暴;他咳嗽一嗓子就是惊天动地的雷鸣;他只要动一动念头就能杀死所有对自己不敬的人。传说里就是这么说的,他在天上喊一声密贵牧寨的人都到地狱里去,恐怕那颜老爷也得乖乖地下地狱。
这样想着,冷汗就下来了,风一吹,寒凉直往骨头缝里钻,一真凉到心窝里。他忐忑不安地朝东门的岗屋走去,那里是守门家兵休息的地方。
元朔刚一靠近,冷不丁从旁边狗窝里窜出一条牧羊犬来,险些扑到他的身上,吓得他转身就跑。狗并没有追上来,只是在身后疯狂的吠叫,原来它被铁链拴着呢!寨门敞开着,看门狗拴着,也不见守门家兵的影子,种种怪异的现象似乎都在验证着他脑中的想法的合理性,长青天祭祀也不是这个样子的啊!因为他们不可能连家门都不顾了啊?可他又无法解释自己为什么没被带走或杀死,侵扰圣山的正是自己啊!
前所未有的恐惧攫住了元朔的心,此时他只剩下后悔的份了,后悔自己不该不相信圣山、不该去惊扰圣山、不该把一个布贺巫师带到那里、不该……巫师,对啊!呼那罗是巫师啊,他说过天意巫师跟通天祭司是一样的,通天祭司可以通神,天意巫师一定也可以。牧寨里的祭司巴珠就经常与长青天对话,祈求阳光和暖牧草肥美,几乎每一次都能成功。牧寨里的人要是真被长青天打入地狱,是否可以让呼那罗做一场法事,向长青天求求情,如果可以,元朔愿意用自己去换回寨人,换回母亲!
他疯狂地向圣山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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