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要娶悦可是你先提出来的。男子汉大丈夫,说出去的话怎么能不算数?你阿爸若还在,看到你这个样子非把你的腿打断不可。咱们是奴隶,已经够卑贱的了,如果再不保持些为人的基本品格,那真就和牛马牲口没啥区别啦。你必须娶,否者别说你是穆兰家的男人。”
不知道穆兰这个姓氏有什么可炫耀的。阿妈呜啦啦一大堆道理也没能让元朔心服。他低下头,痛苦地揪扯着蓬乱的头发,恨不得把它们拔光,把所有的烦愁通通连根拔掉。
阿妈安慰道:“我知道你嫌悦可长得不好看。女人好看顶什么用呢?只会招灾引祸。你也不想想,那些老爷大人们怎么甘心一个奴隶占有漂亮的女人?照我看,悦可根本说不上丑,否则管家大人能看上她?”
伯噶是头猪猡,什么都吃。元朔想把这句话喊出来反驳阿妈,却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思绪攫住了心。之前从来都没有人跟自己提过悦可丑陋的话,难道自己真是如阿妈说的那样,因为嫌悦可丑才不愿意娶她的吗?悦可真的丑吗?还是只有我自己觉得她不好看?
在阿妈喋喋不休的唠叨中,元朔草草吃了点东西就上床了。
又是一个漫长的夜晚,自从和悦可有了婚约之后,他开始发现原来睡不着觉也是一件折磨人的事。之前他渴望力量,渴望永不疲惫。但失眠第一次侵扰时他立刻就意识到睡眠是多么的珍贵。
黑暗隐没一切,却无法消除心中的烦乱。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元朔开始厌烦这里的天空、草地、河溪、牛羊。这里的人更可恶,老爷们只会打人骂人,牧民们也都是凶神恶煞,受尽欺辱的奴隶们也好不到哪去,一个个像狗似的,为了主人老爷手里的一块骨头都能以命相搏。
好,对我来说那是世界上最美的地方!他想起呼那罗对图兰的赞美。既然是世界上最美的地方为什么呼那罗要离开呢?也许他正是要回家,从这里经过时意外受了伤才躲在土山上的。要是我也能去图兰就好了,那里肯定没有那颜老爷和奴隶之分,不然就是呼那罗在撒谎。只要有那颜和奴隶存在就绝对不是世界上最好的地方。
不知什么时候,元朔睡着了。他梦见一座高耸入云的巨大房子,房子是用石头建成的。他走进去,里面很多人,男人和善,女人美如天仙。他拿出一串珠子,所有人都来挣抢……
一夜的大雪把丑陋的牧寨变得好看了些,元朔惊讶地发现这和梦里的那个世界惊人的相似,难道梦到的就只是雪后的密贵牧寨吗?不,这里没有那么大的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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