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受不了他的逼人口气,段剑明终于如他所愿闭上了惹人厌烦的嘴,不再多问什么。
灵道寺大战之后,欧阳忠分设的众多难民群落也瓦解了。为了防止大战后有大疫流行,总管府颁定了更加严厉的禁城令,用一万藩军和四万孔雀军把剩下的二十多万世庶百姓圈禁于他们的小窝里。在街上巡逻的士兵日夜不歇,不管何时,有人胆敢私自上街,一经抓获,就地处决,全家连坐!
但今日似乎有些变化。由西向东,穿过整条燕人街也没有遇到一个藩军或孔雀军的影子!就连长寿门的守军都减少了至少半数。一路上,褚恩农两人几乎没遇到什么阻碍,花了不到半个时辰就赶到了鸡鸣门。此时东方已经开始发亮,从裂开的云缝中射出的霞光映红了小半个天空,太阳还未露头,大地已经开始苏醒。
晨曦中,鸡鸣门的繁忙景象解释了今日宋下的异样!看不见首尾的孔雀大军正像一条丑陋的巨蟒从门洞里向城外爬,竟然也能保持严整的队列!待仔细观察时,才发现在他们五花八门的衣服外全都罩上了一件灰色的无袖短袍,一定程度上缓解了杂乱感,与头上的蓝巾共同赋予了这帮乌合之众更多军队该有的统一性。如果他们能在行军中保持肃静,至少在整体气势上可以与等候在门内校场上的藩军方队一比高下了。不得不承认,欧阳忠的确是一位治军好手!
“这是要出征吗?老东西在耍什么花招!”褚恩农大声嘀咕了一句。
段剑明也跟着喃喃道:“早该如此,不然把这些人留在宋下只会惹祸!这是要去抗击邾夏人吗?听说他们已经被困在缇榕了啊!”
稍作停顿后,他又惊呼道:“莫非是去围攻曲原!?”
“老东西是想我们随大军出城啊!”褚恩农幡然醒悟,扭身道:“正好,我们可以一直跟着他们去曲原!”
他猛地发现段剑明的脸变了,变得和纸张一样苍白。忙问道:“你这是咋啦?不会是为在为曲原担忧吧!别傻了,你已经不属于那里了。”
段剑明骤然变色道:“住口!我真是受够了你这张嘴!”
褚恩农被段剑明的突然发作惊得瞠目结舌,这还是第一次看到他发这么大的火,竟然只是为了这么一句不咸不淡的话,实在令人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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