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是蓝晶?那不一样!蓝石晶在夜里发出的光是白天从太阳那里借来的,再说它也没有自动能力!”傅余英松得意地解释道。
德瑜突然蹲下身子,把头埋进自己的怀抱中,双手把一头整齐的发髻抓挠成了一蓬枯草,整个身子都在打颤。这让傅余英松想起了自己第一次下来时的情形,当时他也被眼前的奇谲折磨成这个样子。无法理解的神奇在制造出震惊和新奇之感后就会让人疯狂!人的脑子应该是有固定容量的,它无法立刻容下超乎寻常之物,必须经过扩容或者清空原有的内容,可这是一种不可承受的折磨,因为后者完全是一种颠覆,而前者更难,那意味着让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共处一室,他们的对立即是疯狂的根由。傅余英松至今也做不到完全接受它们。
塔微微一震之后停下了,塔门无声地滑开,一个璀璨的世界便充斥整个视野,并企图将其撑破。它的光芒太过耀眼,以至于要好一段时间的适应期之后才能分辨出实空虚实,才能瞧得见这方世界的一些细节,无边穹顶之下林立着一些巍峨的巨柱,竟有顶天立地之感。
傅余英松一把把还蹲着的德瑜拉起,拖出了塔室。塔停在一个宽阔的平台上,明晃晃的穹顶就在头顶仅一丈出头的地方,好像一伸手就能触摸到它,白光给它以柔美的质感,也像天空一样即真实又虚空。居高临下,五座雄伟的塑像一字排开,栩栩如生,每一座都高过神都上元宫南北轴线上矗立的三生柱和子午柱。它们也像眼睛能看到的所有其它东西一样泛着明亮而又柔和的白色光晕,但它们的模样却叫人惊骇,根本不敢直视。
好不容易才稳住心神的德瑜此时又呆成了一尊塑像,忽而盯着半空偏偏飞舞的光蛾,忽而又远眺对面光芒中氤氲的雾霭,最后目光被锁死在五尊塑像上,只看他的脸色也能让傅余英松惶恐不安。
他竟然还能说出话,“那是什么怪兽,八只脚?”
“那不是怪兽,是尼罗,四条胳膊四条腿的……它是五灵之首。”傅余英松并没有去看那尊雕像,尼罗的样子是五灵中最难忍受的一个。
“那个像人的呢?不会也不是人吧?”德瑜继续问道,声音里全是惊惧。
傅余英松知道他问的是智灵,稍稍瞥了一眼,“没错,也不是人,或者应该叫做超级的人。紧挨着它的是山鬼,它也和人很像,只不过多了一条尾巴,那个浑身长毛的叫阅叉,头上还有角,四腿双臂的那个称作文马!”
“那它们到底是什么?”德瑜追问道,“神?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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