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天不受伤?”褚恩农恶狠狠地反问。他找了一瓶红玉粒酒,自斟自饮,结果三瓶喝完也没有进去。端木风明白,他是在等雪妈回来。这是前所未有的情况。
“今天不顺利?”端木风脱口问道。
褚恩农怒道:“有肇甬庭这老混蛋和武扈所的短毛鬼捣乱,我没法再把二十个人头送到司马府衙门。”
“那它们呢?”端木风都要以为他会把人头带回来。
“洒在了天门大街。”
这样也不错。端木风心里想,嘴上没有说出来。两人各自喝着酒,这里储存的烧酒和玉粟酒已经被他们喝光了,剩下的都是红玉粒、银珠酒,还有葡萄酒。这些带甜味的酒想把人喝醉很难。
他们从丑正时候一直等到天亮,雪妈也没有回来。沉默像石头一样压得人胸口发闷。端木风已经感觉不到酒的味道了,雪妈要是回不来下一步该怎么办?计划里要砍够二百四十颗人头。最后还要把人头送到十二天子神坛,这一打算在计划中不是最要紧的,但也不可或缺。拿人头供奉十二天子和十二地女,并把这事栽到青觉的头上会产生什么样的震动?如果没有雪妈,光靠一个褚恩农能完成吗?看着他疲惫不堪的样子,端木风心里实在没底。
午后醒来,褚恩农已不在中厅,房间里也没有。端木风又去敲东厢的门,半天都没有反应。不用推门就知道雪妈依然未归。饥饿在腹中吵吵闹闹,他不自觉得走进西厢厨房,除了找到一块昨天剩下的烤麦饼之外什么现成的熟食都没有。饼又冷又硬,吃的时候把嘴磨破了皮,流出的血让他触目惊心。雪妈出事了!这一念头其实早就在脑子里了,只是一直控制着不让它过分强烈。随着时间一刻刻过去,它再也无法被驯服。他担心下一刻就看见褚恩农提着雪妈的头丧魂落魄地从外面回来……
直到看见褚恩农两手空空回来,端木风胸腔里横冲乱撞的心才算落回到原处。
昨天死了二十个藩军,这回全是军官,还有二十名宗士。褚恩农说:“昨天我没能把人头送到司马府,他们却做到了,雪妈也做到了。他们是武士,并且全都被杀或者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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