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一直都在等着你醒来,这事光靠雪妈有点吃力。”
褚恩农急了,“你他妈的割掉的不是舌头,能不能痛快点,到底想咋样!真能急死人!”
端木风瞥了他一眼,摆出一副毫不介意的神色冷冷道:“城外的‘端木军’已经增加到四五万数,全部难民加一起有十五六万之众,可他们成不了气候,只要邾夏的五万骑兵一来,这些乌合之众只会逃命。那个巨鲸钱庄的许冠世永远不会明白,他们聚在一块只是为了逼迫欧阳忠开城,允许他们进去躲避邾夏蛮兵,这个富家翁竟然指望这帮人能拿下宋下城给他儿子报仇呢。”
褚恩农插嘴问道:“这事跟许冠世有什么干系?”
“大概两个月前,巨鲸钱庄的少东主许兴荣死在了长门大街上的化木天子像前,动手的藩军百夫长竟然是欧阳忠的一个族侄。把难民们聚拢成‘端木军’的许冠勋是许兴荣的亲叔叔。六天前,欧阳忠在长天门亲手把他那个族侄的脑袋砍下来扔给了城下的许冠勋,只为能解除对宋下城的包围。但许家想要的是欧阳忠本人的脑袋。”
巨鲸钱庄开遍除布贺外的所有国家,用富可敌国都不足以形容许家的家资,即便是庶族,也不是随便哪个世族敢轻视的。那个蠢才竟然杀了他们的继承人,欧阳忠这回麻烦大了。
“你是想跟城外的那帮乞丐合作?”褚恩农想了好久才明白,“对!他们打的可是你家的旗号,你打算利用他们来夺回宋下藩?”
端木风却冷笑道:“谁再想利用‘端木’这俩字做文章谁就是不折不扣的白痴!我父亲早已经把端木家的名声败到了绝壁和长城上。端木家倒了,只会是大快人心,至少我到现在也没办法为他的死掉眼泪。至于那些会掉眼泪的不是受过他恩惠的奴才就是和他荣损与共的残忍同类。城外的那个许冠勋两者都不属于,他始于蠢货,而老百姓们在危险面前哪还有脑子分辨是非?他们平时就没这种能力。所以他们靠不住,我的合作者只有你和雪妈,还有城内被吓坏的百姓们。”
褚恩农沉默不语。
端木风继续解释道:“许冠世想要欧阳忠的头,欧阳忠要是不想给就只能坚守住宋下城,可城外的难民是城内军民的近两倍。围攻曲原,支援云然,增援朝廷,短期内他连一个援兵都不会得到,所以他只能靠城中百姓。可城里的百姓却想着让城外的居民进来和他们一起抵御即将到来的邾夏蛮兵。这些蛮兵仅仅用了二十来天时间就攻下了崇沧,并进行了屠城。就是这个消息把城里和城外的人都吓坏了。可他们之间偏偏有个碍事的欧阳忠,阻止了两者联合抗敌的可能性。外面的想进进不来,里面的想逃却出不去。更害怕的其实是欧阳忠,他现在就像宋下城的城墙,内外两方都是他的敌人,两方都要防。所以我就请灵姑给他支了个招——只要把我的头从扔下去,‘端木军’就会自动解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