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在这干什么?”一个声音像冰箭般刺进公孙克的心窝,他猛转过身。只见一个花白须发的老头站在小院的破门外,他右手拎着一柄三股钢叉,身边跟着一个蓬头垢面的独臂小男孩,左手提着一只兔子,毛上的血迹已经干结,看来死的时间已经不短了。老头身上还有弓和箭袋,捕兽夹挂在腰里,动一动就喀拉拉的响。那小男孩腰间也有一把砍柴刀,双眼圆溜溜得如两颗小石晶球,定定地盯着他们。一看就知道,这爷孙俩应该是猎户。
这时的天刚微微发亮,公孙克都没有察觉到,远处连绵起伏的山峰在晨曦中如巨大的怪兽,太阳还躲在它们身后,泄出来的光像刚刚喷洒出的鲜血。
他慌忙把维夏拽到自己身后。“我们是路过的,在这里休息一晚。”他竟然有些结巴了。
老猎人看看身后倒塌的土墙道:“你们在那埋了什么?”在他说话的同时也把钢叉平端了起来。那小男孩也扔下兔子去腰里摸那把砍柴刀。
“我娘!”公孙克还没把谎话想好就被维夏用实话抢了先。
老猎人皱了皱眉头,钢叉也没有放下。“你娘怎么啦?”
维夏说:“病了,大概是冻的。”她平静的口气让公孙克佩服。
“你们从哪里来?”老头继续盘问。
公孙克急忙回道:“京城固山,打算去曲原投奔亲戚,邾夏人要打来了,可是没想到你们这里竟然也在打仗。我们只好躲着走,三四个月了也没到……”
“盘缠也用光了,没钱给我娘请大夫,也无力雇车拉她老人家回去,只好将老人家暂厝于此……过不了多久我们兄妹恐怕也……”维夏接得很及时,公孙克自己说不出软话,越到后面越舌头打结得越厉害。她边说边揽住他的胳膊,将脸埋在左肩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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