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他轻唤了一声,依然没有反应。维夏开始忍不住了,哭声大了一点。
公孙克先用手背碰了碰夫人,找准胳膊,手往上移。夫人的脸还有些温度,呼吸确实已经停止了。
公子,我愧对了你的信任!他一屁股坐在床板上,脑际立刻闪现出南门楼上端木风冲自己吼喊的样子。你把她们交给我,也让我逃得性命,可我都干了什么?连她们的一日三餐都无法保证。风寒是多大的病吗?随便请个大夫瞧瞧,再吃上两副发汗的药准能好。公孙克鼻子一酸,差点落下泪来。
黑暗里,维夏的哭声一直持续着,过了许久公孙克才敢问:“夫人留下什么话了吗?”
维夏泣不成声,抽噎让她说出的话断断续续,但她并没有忘记控制声量。“娘说他感觉不好……她让我们去找大哥哥。”
公孙克心头生出一丝感动,暗叹维夏小姐比小公子都要坚强。假如是端木风,恐怕他早就失声大哭了。一个十五岁的侯门小姐不应该是弱不禁风的吗?维夏不同,在三个多月的颠沛流离东躲西藏中,她鲜有抱怨。她甚至会去安慰母亲,让她一次次从气馁中振作。当然,偶尔也会发脾气,但从未无理取闹过。
大公子早就死了,这一定是做母亲的弥留之际的呓语。公孙克想着,把手里的饼递出去。“小姐,饼。我去找些工具来。”
维夏没有接饼,也没有说话,只是嘤嘤地哭。黑暗隐没了她的悲伤颜色,这是对她的保护,公孙克想。他把饼放在床板上,又摸着黑出门了。
可是到哪里去找工具?难道要返回村子吗?他已经别无选择,除非他能用手在坚硬的土地上挖足够大的深坑作墓穴。
这次就容易多了,首先知道里面没有狗,也不用再翻墙。找工具倒是费了一些功夫,他几乎翻遍整个院子才在茅厕旁找到一把木柄铁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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