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没再去柯庭,接连经受两次碰壁之后,君侯夫人也明白了,欧阳忠是要把端木氏赶紧杀绝,那么柯庭的端木旭多半也保不住了。于是她决定直接前往曲原。她说:“回河是远亲,靠不住,又在宋下藩的最南面。曲原的傅余英松是君侯的亲妹夫,而且是七个土司中实力最强大的。”
果不其然,还没进入吉梁道,回河土司西乡正荣投降的消息就传得沸沸扬扬。
维夏偷偷告诉公孙克说:“我听说当年父亲差点逼死冬离姑姑,曲原不会接纳端木家的人。”
关于这个问题公孙克也略有耳闻,可他们还能去哪?一进入吉梁道地界,他们就遇到了自出逃以来最严峻的困难——欧阳忠终于开始了对端木家的全面大搜捕,缉捕榜文上竟然还同时加盖了明诚灵道寺和宋下净厅的印信,这就意味着缉捕将在整个楚亚国范围内展开。如果不去曲原,只能逃往国外,那将是一条永无尽头的流亡之路,夫人一定不会同意。
公孙克就把担忧说给了夫人,夫人生气了,把他们两个人一起训斥了一顿。“小夏,你给我记住,冬离姑姑不是你父亲,她心里没有仇恨,只有痛苦。也许有过,但仇恨在我们女人心里是无法长久成活的。你们以为我不知道这件事吗?她就是我亲手送出侯府的。对君侯一直怀恨在心的是傅余英松,不过也不用担心,我相信一个能把你冬离姑姑当成神女一样呵护尊敬的人一定不是坏人。”
维夏闹着要听她姑姑的事,夫人却不愿再提了。
如今曲原已被围,这个时候想进城,说出去即可笑又不切实际。就算他们进得了城,又能怎样呢?曲原城虽然易守难攻,但谁也说不准它到底能撑多久。
越深入吉梁腹地战争的味道就越浓烈,他们几乎每天都能在路上遇到北行的军队,游侠和武士的身影更是数不胜数,战争是这些靠打杀过活的暴徒们的狂欢盛宴,他们的鼻子总能最先闻到剑拔弩张的味道。
有一天,他们突然发现朝廷的征兵榜文在一夜之间贴满大街小巷,连山乡村落里粗壮的将军松都不放过。征兵人数为二十万,而且还允许土族入伍当兵!公孙克对此十分不解,一个曲原城用得了这么多人?竟然还让土族人当兵,简直是名目张胆的违反圣廷的《种姓典范》。《典范》上写的清清楚楚:土族只能务农、饲养、为奴……,他们连给世族当仆人的资格都没有,怎么可以让他们披甲打仗?他认为国王一定是昏了头,或者受到了某个朝中奸佞的蛊惑。他一逮到机会,不管对方是庶族还是土族,总是要攀谈一番,企图得到这次大规模征兵的真实意图。终于在福寿乡一个乞丐口中得知邾夏野人要打来了。他以为这老叫花子准是饿糊涂了,这种事发生的机率比太阳从天上掉下来还小。
乞丐就急了,“我一个兄弟两天前刚当上乡勇,今天过来跟我告别,说是要去边境阻击什么高兴人,茶里人,反正名字挺怪,不好念。”
公孙克当然知道高星和查邻,但这两族人就是一群猫和一群狗,怎么可能混在一起?不过这乞丐既然能说出这两个异国地族的名称,如果不是听到了什么动静,是做不到的。他就问:“那你怎么没去当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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