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镛说:“大人派出去的铁皮子一出城,那些野人立马就能知道,有村子里的土族给他们当眼线呢。”
东边的土族农民不是已经被杀光了吗?这可是西门定野保证过的。傅余英松暗暗吃惊,“可我的士兵说东边的村子都空了。”吐陀罗人还把人头送到东极门外,堆起来像小山丘,最后全都推到东护城河里,把河道都堵了。他们扬言要用曲原人的尸体铺筑一座城梯,直接把战马骑上城头。
“野人也是人,不管多么凶狠的杀手,总能遇到让他下不了手或不忍下手的人,比如即听话又有用的。”胡镛的语气里已经有了几分醉意,“大人不会真的以为您的子民个个忠诚到死都不怕吧,别忘了,那些村子里的农夫都是土族,更靠不住。”
这话没错,傅余英松从来都不觉得人有绝对的忠诚这回事,如果要找一个自己绝对信任的人,恐怕只有妻子冬离,可如今……一个也没有了。
他觉得很难过,眼前这个土匪竟敢戳裂他的伤口!“你会对我忠诚吗?”他突然冷冷地问。
胡镛端起酒杯举到眼前轻轻摇晃着说:“忠诚就像这酒,要适可而止,一多就会把人变成了傻瓜,无论再怎么聪明也不例外。”
“就是说有所保留,对吧!”
“也对,也不对,得分时候。我的忠诚只会给银子,为了它我可以冒险,但绝对不会舍命。”
傅余英松狠狠道:“花十万两能买到几千条人命。”
“没错,如果是土族的命,可能还不止这些。”胡镛夸张的点着头,“就像大人说的,他们的脑袋把护城河都填平了,也没人给杀他们的吐陀罗野人一文钱。而大人却为了一幅图画和我们这帮弟兄愿意出十万两银子,为什么?因为大人也知道一个活人的有所保留的忠诚要比一千个舍生取义的死人更有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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